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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歆明媚的眉眼挑釁般上揚:“你就說我分析的對不對吧!”
“對對對,軟心太太明察秋毫。”方時聿又道,“其實沒什么,只是剛才和老裴聊了兩句,沒轉過彎來。”
“他說我這時候直播太沖動,最后的話說得立場也太過明顯,圣父光環能養活幾個發電站。”
阮歆點了點頭,在方時聿這兒倒是直說:“裴哥的話說得沒錯,桃桃舍身炸碉堡已經把紛爭帶離了超話。既然隱婚生子是假消息,沒必要急著自證。”
“而你這時候做這場直播,主要還是因為粉絲群里的事情吧?”
方時聿沉默片刻,試圖解釋:“我不是因為桃桃是你的朋友才出的頭,是覺得她沒說錯做錯,不應該因為替我澄清遭受非議,換做任何一個人我都會這么做”
“我知道我知道,我可是你老粉,從我多年前認識時魚大大開始,就知道你一直是這種人。”
“就那種看著風光霽月溫文爾雅,實際上堅持己見,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認死理得很!”
阮歆出言打斷,回憶往事,其實方時聿從網轉商這一路并不是一帆風順。
早期網配合作關系臨時性很強,所以出現問題的情況不比現在少,而且真出什么問題自然能甩鍋就甩鍋。
還沒成為方老師的時魚也不例外,環境如此他性格又倔,早期針沒少被避雷。
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沒上過避雷墻的cv的一生是不完整的。
想到這兒的阮歆甚是感慨:“你記不記得早期你有個網配劇,和前輩搭戲第一次錄雙男主主役那個?”
“當然記得。”
方時聿大概猜到阮歆要說什么,不知是不是為當初的年輕氣盛,低低笑出聲來。
“明明是后期的問題,策導也沒做好審核,卻把成品的質量問題扔給你這個新人。還在圈子里散播你不好合作,人品有問題的謠言。”
“所以我收回干音了。”
“是啊,那時候的時魚還不是聲遇的方時聿,沒有盛名沒有粉絲,但有底氣和膽量收回干音。”
“我見過這么多吵架的新人和劇組,只有你真的收回干音了。”阮歆嘖嘖稱贊,“也不知道當初的staff看到現在的方時聿后悔不后悔。”
“扯遠了,我只是想說。時魚都敢做票大的,那方時聿能干這事兒,可以理解。”
方時聿聽著輕闔雙目,調笑的聲音懶散:“這句話有沒有粉絲濾鏡?”
阮歆跟著笑開,皺皺鼻子裝作勉為其難:“大概有一點點吧!”
周遭寂靜,入耳可聞又或是彼此關注的,只剩下對方的呼吸。
阮歆舉著手機,垂眸看向雙腿合攏時互相抵著的鞋尖,大抵是今晚回憶太多,聽到方時聿的笑某一瞬驀地回到了從前。
“方時聿你知道我是怎么認識你的嗎?”阮歆舔了舔唇,舌尖掠過在沒有血色的唇上留下瑩瑩的光澤。
和聲音的相遇無非幾種,方時聿思忖猜測:“廣播劇?還是電臺有聲書?”
“都不是!”
真要提起初遇,提起那個花花綠綠的網頁游戲,阮歆有些后知后覺的不好意思:“是在一個小成本的網頁游戲里,女尊后宮向,你都沒什么臺詞,溫溫柔柔笑兩聲我就入坑了。多虧啊,我有佳麗三千呢,結果懟著你的卡抽。”
“那時候時魚可不出名,粉絲也不多。現在想來,就是了解你的方式渠道很少,所以說話做事不用像現在這樣思考再三。”
阮歆頓了頓又道:“可現在不一樣了,喜歡你的人多了,關注你的人也多了,最簡單的一言一行都會被放大。”
“可這是個綁定的選項,我能理解你,因為我們要面對的都一樣。在接受這份喜歡的時候,也得接受這種必然的變化。學會接受非議,成了必修課的一門。”
阮歆怕自己太含蓄,又特地問了一遍:“方時聿知道我想說什么嗎?”
“我明白。”這樣的道理方時聿又怎么會不懂,只是他太想盡己所能做好一切,卻發現事與愿違,有些尚未調和好的落差。
“明白就行,你的好朋友何向星可說了,有兩個很想要的玩具,可只能買一個的時候就選最重要的那個。”
“既然都做了,那相信自己做的就是對的。你要是不明白,我就得把你交給星星洗腦了啊。”
“那可不行,星星比老裴還嘴碎,我制不住她。”方時聿說的一本正經,車內暖黃色的燈光映著他半邊側臉,光從神態看都放松不少。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目光落在車載導航的小屏幕上,略過那上頭是阮歆名字,莫名心頭會柔軟幾分。
阮歆全然不知方時聿的心思,自顧自繼續道:“還有,我覺得裴哥說的也不全對。明哲保身固然重要,可適當引導粉絲,也是你應該做的。”
“總之,方時聿今晚的直播你沒做錯。”
“我們退一萬步來說,你至少會收獲一個死忠粉桃桃。等會我上微博看看,我估計她大概已經在我私信里‘啊啊啊啊’十幾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