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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都握不住方時聿的小臂,卻格外執拗地不肯撒手:“不許逃,說清楚。”
方時聿無奈,仍由她扣著:“坦白從寬的話,能不能不生氣?”
阮歆瞇了瞇眼睛,不太想吃方時聿示弱的這套:“你先說,定罪量刑都要視情節輕重的,別給我貸款畫餅!”
“很專業的說法,你最近是在看律政劇?”
“才沒有!”
阮歆這話聽著實在耳熟,方時聿好奇側目,見她視線躲閃的模樣大概猜到了幾分。
“是童檸開始準備法考了!最近跟我連麥的時候都在做題,我聽著就記了兩句”
阮歆眼神亂飛,愣是不敢看方時聿,反而拉上無辜的童檸再次出來背鍋。
心虛的原因倒不是非專業的法言法語,罪魁禍首還是方時聿。上周狐貓平臺上線了他的新劇,這次在劇里他配的是一位冰山冷厲風的刑庭法官。
最早倒真是和童檸閑聊時,她提起的這部劇,說是聽不得專業相關,否則半夜夢醒定時播放沒完,就總覺得回到了冰冷的律所,聽著更加冰冷的忙音法院電話,虛耗青春。
至于阮歆,眼下不過換了個地方虛耗青春,消息閉塞到都不知道方時聿新劇上了,這不扭頭就背叛了童檸,去狐貓氪金收入新品了。
當然礙于面子,阮歆還是拒絕承認自己又因為方時聿花錢了。
“這樣啊。”方時聿若有所思,“說起來我最近倒是有部廣播劇剛上線,很巧配了位法官,軟心太太要不要賞臉聽聽?”
阮歆搖頭:“花錢的,才不聽。”
“我報銷。”
“方時聿,我發現裴哥說的一點不錯。你看著白白凈凈,笑起來還有小梨渦,實際切開就是黑的。”
阮歆撇撇嘴,見方時聿淺笑時露出的梨渦,下意識抬手想去碰觸,行至中途意識到不妥頓住,想要收手時卻被方時聿握住了手掌,主動帶到側臉邊輕輕蹭了下。
他把阮歆的手攥在手中輕輕摩挲,語氣竟像是依舊不解:“為什么這么說?”
阮歆輕哼一聲:“明明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又扯些別的引開話題,一看就很有問題!”
“沒有問題。”方時聿手指用力,手掌收緊了些,像是以防萬一,先把人扣下來,扣住了才細說那些前情提要。
“是我心虛,怕你生氣。”
“阮歆我們先說好,不能不生氣的話,聽完以后別不理我好不好?”
阮歆想回嘴,究竟是多大的事兒還能讓方時聿這么打預防針,最終卻還是被祈求示弱的聲線蠱惑著點了點頭。
方時聿大抵是信了,呼出口氣語帶試探:“如果我說,我是我粉絲群里的是魚”
“誰?你說誰?”
阮歆乍一聽,只覺得自己被風晃了耳朵,不可置信地又重復了一遍:“你說你是?”
“阮歆,我就是粉絲群里的是魚。”
誰?
是魚?她養在群里的那個社恐小魚?
你說,她半年前放進粉絲群,沉默寡言被大家圍攻到一個勁兒發省略號的害羞小弟,是群里是所有人每天嗷嗷打call的正主本人?
你說,蒸煮本人披著馬甲潛伏進自己的粉絲群半年,被大伙打成一片,可愣是一個人也沒覺出不對勁兒來?
雖有些不合時宜,阮歆現下卻只能想到平素桃桃逮著方時聿逗的情景。
她要是知道是魚馬甲背后是方時聿本人,還不得嚇得跳起來!
很好很有意思,留著以后拿出來嚇桃桃!
方時聿見阮歆呆呆扭頭,盯著自己看了半晌,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阮歆回過神,按下在她眼前晃的手掌,反客為主地一手抓一個。
或許是掉馬的次數多了,阮歆的心理承受能力越戰越勇,對方時聿就是她的社恐小弟一事目前接受情況良好。
而且自聲遇的麻袋論以后,她不著邊際的彩虹屁收斂許多,對著群里的小伙伴也是謹言慎行。尤其是對小魚,光是性別為男這條,從一開始就杜絕了阮歆造作的可能。
除了除了對方時聿猶豫著拿起或是放下的時候,問了幾個略顯奇怪問題。
思慮至此,阮歆一下頓悟了。
難怪她總覺得方時聿能及時探查自己的所思所想,都懷疑他重開自帶系統讀心術了。
合著不是分類分錯,是這人是偷偷用小號開掛了!
氣倒也不是很氣,當事魚清雋帥氣的臉近在咫尺,阮歆盯著他甚是純良的帶笑模樣,腦海浮現聲遇初見自己因為麻袋論第一次掉馬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