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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歆抿唇,雖說是夸她吧,但是
“是很可愛。”
暢月話音未落,方時聿的聲音響起。幾乎是形成記憶般對他聲音的捕捉,只是這句話落進耳中,幾乎霎時耳廓通紅。
阮歆心口郁結,其中多數是因為自己。
沒用的家伙,從前是對方時聿說這句話心動,現在是對方時聿說的這句話心動。
而方時聿像是故意,停頓后的語氣似是在宣泄什么:“想想這么可愛的人寫出這么刀的故事,好像就夸不出口了。”
阮歆頓時咬緊了后槽牙,還是心動早了。
“噗”那頭鐘秦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經過幾次團建聚餐,鐘秦知道方時聿和阮歆相熟,雖不曾公開說起聲遇的年終團建還捎上了阮歆,但談及熟人時的語氣總顯得輕松調侃得多。
“方老師是不是報復軟心太太沒夸你???”
暢月也沒想到是這么個峰回路轉,跟著補充到,“是啊方老師,軟心太太可是你的粉絲,你這么說很容易失去她的。”
“是嘛?!狈綍r聿語氣淡淡的,難得叫人摸不透這位的態度。
兩個字加上分辨不清的語氣,阮歆卻知道方時聿的言外之意。
這下后槽牙也不磨了,畢竟是她“婉拒”的方時聿,讓人家被迫以無疾而終的方式結束一段喜歡,被說兩句就被說兩句唄。
反正說的也沒錯,發刀子確實是她愛干的事兒。
陳清也余光瞧見阮歆心虛地裹緊小毯子,盯著膝上打瞌睡的胖貓,眉眼微垂,漂亮的眼睫像小扇子似的忽閃兩下。
“歆歆啊,有沒有什么事要跟姐姐探討探討?”
“???”阮歆的思緒還丟在ft的收尾里,懵懵抬頭看向陳清也。
“雖然姐姐自己的感情一團亂麻,但是當軍師還是很有經驗的,聊聊唄?!?
“你和這位方老師?”
說得跟真的似的,阮歆充滿不信任地瞥了眼陳清也。
“阮歆你這是什么眼神,解釋解釋!”
“不信任的眼神?!?
陳清也聞言作勢要起身,松子“喵嗚”叫了一聲,從她膝上跳下徑直走向木頭門檻邊。
小貓蹲在門口伸了個懶腰,卻因為太胖,瞧著像是一根露了餡的條頭糕掉在了地上。
當然松子才不管這兩個人在吵吵什么,貓爪踩著微涼的水泥地面,一骨碌滾到門邊站著的阮奶奶身旁,抖了抖毛,然后甚是諂媚地蹭著阮奶奶的小腿。
“哦呦,別吵架別吵架。兩個小朋友好好玩呀,干嘛吵架啦?!?
阮奶奶裹著件厚厚的棉衣,拎著一袋米花糖剛走出門,就瞧見阮歆和陳清也正拌嘴。
一個是親孫女,一個是老鄰居的外孫女,一起看著長大的孩子偏心哪個都不好。
上了年紀的老人不知道她倆吵架其實玩笑居多,著急地當起了和事佬。站在兩人中間,一人一塊米花糖,還當她們是幾歲的小姑娘。
只是阮歆可不好哄,咔嚓咔嚓啃著米花糖還不忘告狀:“奶奶,清也姐心情不好,要偷你的楊梅酒借酒消愁!”
“偷什么,楊梅酒又不是什么好東西,一會兒阿婆去給你拿?!比钅棠瘫粌蓚€姑娘扶著在搖椅上坐下,樂呵呵地看向陳清也,“但是這酒度數高,喝醉了難受的很,小也不開心也不能靠喝酒。”
陳清也偷摸瞥了眼阮歆,這才俯身湊到阮奶奶耳邊道:“阿婆,你就聽歆歆胡說八道好了,我才沒有不開心?!?
阮奶奶今年七十多,身體硬朗得很。非要說哪兒不太好,就是上了年紀以后耳朵聽不大清。
老人聽力不好手機又不??矗写问媾恳贿B打了十來個電話阮奶奶都沒聽見,嚇得以為出了什么事,拜托鎮上鄰居過來看了才發現是手機鈴聲的鍋。
那之后舒女士留給阮奶奶換了個適合老人的智能機,大聲音響,來電鈴聲跟拿喇叭擴音似的,簡直“振聾發聵”。
“那就好,一會兒我去把酒壇子抱下來,晚上做個糖醋排骨下酒?!?
見兩個小丫頭沒真鬧矛盾,阮奶奶放下心來,粗糲的手掌拂過蹲在她身側的阮歆的發頂,似是不放心又補充到:“歆歆不能喝,聽到沒有,楊梅也沒你的份?!?
楊梅酒是拿高度白酒泡的,一口下去簡直要命,阮歆當然知道沒她的份。
她噘著嘴還沒趕上開口,陳清也笑得眉眼彎彎,朝她揚了揚眉竟搶先應下:“阿婆放心,我替你看著她!”
這天的晚飯是陳清也做的,用的是阮奶奶舍不得推掉,卻已然不怎么用的土灶。阮歆燒火沒天賦,廚房整一個煙霧繚繞,一頓飯做完,陳清也直說她們是過了命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