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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阿姨！我真飽了！真飽了, 我發(fā)誓！”裴向?qū)ひ话殉痫埻胱o(hù)在懷里，生怕下一秒碗里再多出幾筷子的菜。

“多吃點(diǎn)，你們倆最近看著都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忙沒好好吃飯？”方媽媽目光從裴向?qū)ひ葡蚍綍r聿, 而后打量的目光停在自己兒子身上, “說你呢，不好好吃飯想什么心事？”

裴向?qū)ぐ抢丝陲? 聽見方媽媽訓(xùn)話趕忙嚼完囫圇咽下：“阿姨你別管他, 他最近失戀準(zhǔn)確點(diǎn)應(yīng)該是暗戀失敗了，所以心情不好。”

“失戀？”

“裴向?qū)ぃ　?

方媽媽漂亮的眼睛一轉(zhuǎn), 見方時聿那著急攔下裴向?qū)さ哪? 便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她早年是電視臺知名主持人，縱使歲月在她的面容上留下了痕跡, 整個人的氣質(zhì)卻始終是溫柔大氣那掛的。

眼見著氣氛不對, 又深知兒子脾氣的方媽媽沒多追問, 只是同方時聿一樣的眼睛彎了彎, 往他碗里夾了點(diǎn)菜, 悠悠開口：“你媽又不會多問，沖著小裴這么大脾氣做什么。”

“聽到?jīng)], 沖我發(fā)什么脾氣！老方對我好點(diǎn)兒, 我今天可有后臺在！”裴向?qū)つ檬謶涣讼路綍r聿, 眉梢顯見的得意都遮掩不住。

“吃你的吧。”方時聿頭也不抬, 給方媽媽夾了點(diǎn)愛吃的，“媽你別聽裴向?qū)ずf。”

“胡說？”方媽媽垂眸, 拿筷子輕輕撥弄了一下碗里的菜, 語氣顯得隨意但像是帶著幾分琢磨不透的揶揄, “我看未必吧？”

“媽”方時聿哪會聽不出，出聲打斷滿是無奈。

裴向?qū)さ皖^憋笑, 拼命壓制和太陽穴肩并肩的嘴角。

“行了行了，吃飯的時候不說這個。”方媽媽大人大量，端起碗又開始叫吃瓜群眾裴向?qū)こ圆耍靶∨岢园。矚g吃什么和阿姨說，下次阿姨再做啊。”

“吃著呢吃著呢，每道菜都好吃！”

母慈子孝的午餐后，方媽媽婉拒了兩個長手長腳礙事的大小伙子的幫忙，將兩人趕出廚房。

而方時聿和裴向?qū)t被迫轉(zhuǎn)戰(zhàn)客廳，話題之中是裴向?qū)そ裉爝^來的主要目的，關(guān)于某人出師未捷的感情裝態(tài)。

“壞了，你說該不是那天跟我聊天給聊壞的吧！”

裴向?qū)ぷ屑?xì)琢磨著，突然兩個巴掌一合，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然后卸了力，頭一仰任由自己倒進(jìn)沙發(fā)里。

臨近年關(guān)，方時聿和裴向?qū)扇舜浿频捻椖恳采倭似饋怼?

作為老板偶爾偷懶倒不必天天跑公司，于是好幾天沒見方時聿的裴向?qū)づゎ^就往他這兒來，只是沒想到半路“殺”來了看兒子的方媽媽。

名為團(tuán)建實則是方時聿私心作祟的度假后，他和阮歆的聯(lián)系，猶如斷崖。

裴向?qū)姆綍r聿的三言兩語之中，聽不明白究竟是什么無解的原因。

眼下明白了，只是除了嘆息一聲，又不好說什么。

不大的房間安靜得可怕，難得連裴向?qū)み@種話癆都不敢多吱聲，他偷摸扭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方時聿，張了張嘴又默默閉上。

而方時聿眉眼間不見溫度，垂頭俯身，手肘撐在膝上的模樣，是裴向?qū)ふJ(rèn)知里標(biāo)準(zhǔn)的為情所困，失戀后遺癥。

“老方，你說句話吧，你一句話不說我害怕。”

隔了半晌，裴向?qū)まD(zhuǎn)回腦袋，盯著天花板的石膏線，猶豫半晌還是忍不住小聲吐出這么句話。

“我能說什么。”方時聿嘆了口氣，有些頹靡地靠著椅背，不過片刻又抬頭去看裴向?qū)ぃ袄吓幔绻悄悖銜趺醋觯俊?

“我怎么做？”裴向?qū)沃嘲l(fā)坐起身。

他雙手交疊于胸前，認(rèn)真思忖了會兒，給出了個以方時聿所了解的裴向?qū)ぃ畈豢赡芙o出的答案：“我會選擇保持現(xiàn)狀。反正也沒有表白，也沒有太多的意難平，趁早決斷互不損傷。”

方時聿聞言，哼出個氣聲的笑，應(yīng)答聽著就語氣不善：“既然能這么豁達(dá)，這么多年你又為什么要執(zhí)著于小柏？”

他應(yīng)是心情真的不好，一貫溫和的人這會兒像是渾身長滿了刺，但凡有兩句不順心的勢必要扎一下。

“方時聿先生，有事說事，你別開群攻啊。”

裴向?qū)ぶ浪榫w欠佳，沒有跟他對嗆：“我和小柏什么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倆認(rèn)識了半輩子。你和”

”我的意思是，我只是覺得，既然你們認(rèn)識也沒多久”

方時聿還是那個姿勢，打斷他的語氣卻是淡淡的：“只是因為時間短，就應(yīng)該選擇放下嗎？”

“……”

裴向?qū)を嚨仡D住，眼尾下垂狹眸微瞇，難得接不上話。

他開始認(rèn)真審視方時聿，試圖通過那雙沒什么波瀾的眼睛，尋找現(xiàn)在的他和彼時的自己究竟有什么共同之處。

當(dāng)然，有價值的東西，他看了半天愣是什么也沒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