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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時聿點頭,這比網上只敢套他麻袋的更敢想一些。
“畫風開始奇怪了起來。”
方時聿又點頭,很中肯的評價。
“我給錢!不白笑!”
這句話出口,那才是真的畫風奇怪了起來。
方時聿聞言一時失笑,他知道如此“狂言”是小女孩之間的玩笑,卻不免為了個人的“人身安全”不住抬頭去看。
評委席位于前排座位的最后,略過中間的走道正后方那排比肩坐著兩個女孩。
其中正努力解釋的那個,一頭烏黑的長直發隨著手上比劃的動作微微揚起,這般發色將她的膚色襯得愈發透白。
那是種常年不見光的白,顯得人就該是文弱安靜的那種,可偏生她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眉梢微垂撇著嘴解釋的模樣,又生動活潑到了極點。
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阮歆,這要給錢可就更怪了啊!”
“童檸你齷齪!我可是聽游戲里魚大的笑入坑的好嗎,他要能答應,錢算什么!”
“道理我都懂,笑一天是不是有些累人啊?我覺得可以錄個音,自己重復一天,降本增效”
接下來便是些女孩子私下里的玩笑打鬧,方時聿今天的墻角也算聽夠了,與自己無關的再聽該不禮貌了,于是特地繞開些再往評委席走去。
同指導老師等等一番寒暄才到落座,他側身坐下前余光還是掃過正后方的位置。
大概是名字實在簡單好記,又或是當著他面提及套他麻袋的人著實沒有,方時聿就是莫名記住了那個要套他麻袋給錢聽他笑一天的女孩。
人如其名,叫做“軟心”。
時隔多年,阮歆走失三年記憶逐漸回攏,新海外、配音比賽、方時聿幾個關鍵詞像三個立體環繞的燈在她腦袋周圍轉了一圈又一圈。
好像,確實,還真有那么回事。
那是她頭回見方時聿真人,和童檸battle的時候方時聿不知道從哪里進的,就忽然從評委席冒出來了。
她那會兒還和童檸說呢,虧得話題轉得快,要是方時聿走得側門可不是都聽見了。
再后來經年已久,阮歆又在大大小小的線下、漫展見了很多次方時聿,終是將那次多數都在看背影的見面忘得一干二凈。
所以人家不僅聽見了,還記住了,這一記就記了三年。
阮歆那種靈魂出竅的感覺又出現了,這是三年之期已到過來“翻舊賬”的是吧!
“人嘛,總有年輕的時候。”阮歆毫無底氣地囁嚅道。
方時聿笑了笑,垂眸見無精打采的阮歆,特地放慢腳步,等她一起走出辦公樓的一樓大廳:“嗯,其實現在也年輕。”
外頭酷熱的天沒有隨著日頭偏西而收斂毫分,蒸騰的熱氣將路面熏出種晃眼的光暈,連帶人的聲音都消磨掉了些。
只是阮歆捕捉方時聿聲音的能力是長期鍛煉的,但凡他開口便能悉數不落:“現在呢,還想套麻袋嗎?”
阮歆想起微博群下意識要點頭,而理智又推攘她的腦袋趕緊補救地搖了搖。
“或者換個問法,我的聲音還能有幸被軟心老師喜歡嗎?”
“當然喜歡!”阮歆站定,望著方時聿語氣異常肯定,“方老師一定會有更多更好的作品!”
“那我希望能配上更多軟心老師的作品了。”四目相對,再一齊失笑。
先前關于麻袋小小的風波隨著暑氣蒸騰消失,成了只有彼此知道的過往。
也不知是什么奇怪的原因,回程的路一向比來時要快些。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了辦公樓群外,隔著一條馬路就是阮歆來時的那家咖啡店。
“今天的小意外麻煩軟心老師不要在意,聲遇歡迎你下次再來。”
方時聿看了看臨近下班明顯湍急起來的車流,又看了看阮歆還打著石膏的左手不放心地問道:“你怎么回去?一個人方便嗎?”
“朋友開了車的,他在對面等我!”阮歆望向馬路對面,那頭阮舒池已經背著包走出了咖啡店,“那方老師下次再見啦,拜拜!”
“好,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