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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一次的溯回,卻發生了令他感到意外的事情,本該安靜沉睡的魔尊泄露出了一點生命之力,那生命之力糅雜著一絲絲的規則之力有了人身。
也有了自己的情感。
于是他又在原本告訴歲昭的故事添上寥寥幾筆。
引導著歲昭靠近他,以便于他最好的觀察他,在魔尊降臨之際,他決不能允許有一絲意外,哪怕這人就是魔尊本人所衍化而來。
而現在,就是他為她們選擇的最終死去的方式,他決不允許有任務者在這個世間存活。
郁匆垂眸不語。
他很早就已經發覺了不對,無法度過的烈日高陽總是懸掛在琉璃峰上方,密密藹藹的碎葉在空中落不到實地,被風吹過彎便又慢悠悠地繼續朝著上方飄去。
那個叫歲昭的孩子來來回回不知進了多少次他的門下,琉璃峰內本只有兩個弟子的閑散時間再次添加了一個新的弟子。
在裴泫和顧嬌不再談情說愛,性格一日比一日沉默木訥,到最后如今的不可直視。
他終于模模糊糊地意識到,這個世界出了問題,可他無從可解。
魔界與人界互不相通,偶爾遺落出來的那幾個魔族又隱藏的極為隱蔽。
他尋找良久,在天地交合之處找到了答案。
以自身靈力與永世不入輪回為媒介,與此間天道溝通,在最后一次輪回里。
他布置好了一切,引導新的任務者在競天內出現,一次次地回溯重來中,他看到歲昭因為自己的靠近,身上的回溯之力逐日尖銳,在新的一次時間里,她的力量被封禁。
身負無窮因果之人身上的能力會因為相似力量的靠近而逐日減退。
他看到她失落地揮劍卻始終不得其法的失落背影。
于是通過溫落錦,將自己的畢生所傳傳授于她,看著歲昭不復之前的失落神情,郁匆轉身,回避她。
不斷地修煉中。
讓那個他始終未曾親自教導的弟子有了離開的資本,倘若她不愿離開,他亦留下了足以讓她在整個不朽仙宗,乃至整個修仙界都有立足的資本。
思及此,郁匆晃晃然一笑,清瘦的手腕細到一個令人不可思議的程度。
那打賭嗎?
什么?
賭我的弟子會平安歸來,賭魔族不會出世,賭你的計劃,會于今日煙消云散。
*
歲昭吐出嘴里的土,一旁的人圍成一個圈,幾人不時點點頭,不時咬牙切齒,面部表情極為豐富:原來是這樣。
顧嬌抱著手里的藤蔓,嘆氣;小師弟此時定然與那歸于本身的魔族混為一體了。
秦壽真誠發問:那我們應該做什么?
裴泫站起身,面無表情;殺掉他。
原來這就是解決辦法,秦壽跟著點點頭,不對,他驚恐地抬起頭看向說出這句話的裴泫。
你在說什么?我們嗎?打魔尊嗎?像是為了驗證這個問題的重要性,他扯扯自己的衣角:魔族小兵都能給我打個稀巴爛,去打魔尊我還有活著的可能嗎。
裴泫神色不變,丟給他一道傳送符:語氣沉重;我并沒有打算活著,但是你們可以離開。他說著,視線轉過身邊的安純耽和其他人:說起來,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們也不應該參與。
溫落錦是他的師弟,而現在師弟即將入魔,他應該負起責任。
說完他散漫地笑笑,語氣低沉:我這個龍傲天當的真是失敗啊。
從方才起就不發一言的顧嬌捏起手里的綢緞,只默默站在裴泫身邊。
安純耽聽完,卻不是裴泫意料中的后退,他神色一亮:打魔尊?我要去。
秦壽捏住他的手拼命阻止:你瘋啦?那可是魔尊!
方才打小兵或許有一戰之力,但現在他們面對的,可是魔尊啊。他一揮手他們就死的存在。
拿什么打,十條命也不夠魔尊笑一下的。
安純耽大驚小怪地看向秦壽:你小時候不想打敗魔尊嗎?
秦壽沉默了。
江舸和千崇蹲在角落,自裴泫說完后便不發一言,歲昭好奇地湊近一看,發現兩人正寫著長長的遺書。
在故事最初開始之際,歲昭就知道溫落錦是原文中的魔族,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惡源,可她不知道的是。
她,乃至她們的最后時間,居然是刀戎相見。太荒謬了,這荒謬的情節直到她同裴泫他們來到了魔域的最中心也無法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