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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懷孕
嘉慧公主和楊家長子成婚前夕, 嘉慧公主在西郊景園設宴,只宴請了三人。
景寧公主蕭樂馨,上官家大小姐上官姝, 當今皇后姜玉筱。
姜玉筱乘坐一輛簡樸低調的馬車,車轱轆悠悠, 駛到景園。
其余三人早早等待在景園,甫一馬車上的人掀開簾角, 門口的三人紛紛行禮。
一聲“參見娘娘”后,一道輕靈的脆聲響起。
“好了好了, 今日我是隱藏身份偷偷出宮的,沒有外人, 也沒有什么皇后娘娘, 不必行禮,不然怪見外的。”
她著從前在東宮私下里常穿的翠綠色坦領襦裙, 鵝黃的帶子系著, 在微風里輕輕飄揚,像個明媚可愛的小姑娘。
尤其是嘴角揚起時,兩側露出的梨渦陷在胭脂粉糯的臉頰。
她身后只跟了彩環,駕馬的車夫, 恍若還是太子妃的時候, 人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沒心沒肺。
嘉慧公主率先起身, 咧開嘴角朝姜玉筱走過去拉住她的手, 像從前一樣姐妹間親昵。
隨后是景寧公主,嘴上抱怨她才來,嘴角是笑著揚起來的。
上官姝禮數行完靜靜地站在門口,她一貫守禮數, 優雅美麗,也一如既往地愛穿嬌嫩鮮艷的衣裳,尤其是粉色,人站在春風里蕩漾的碧絲絳下,像朵嬌艷的桃花。
不愧是上京城第一美人。
姜玉筱花癡地朝上官姝走過去,上官姝愛美,出門衣裳不帶重樣,每件都是近日京城流行的樣式,又在此基礎上別出心裁不重于流行,往往都是請錦繡閣最好的繡娘專門定制,叫看者眼前一亮,驚嘆一句——“上官姑娘真美。”
上官姝點頭,“多謝皇后娘娘。”
姜玉筱握住她的手:“叫什么皇后,上官姑娘見外了。”
上官姝低頭一笑。
嘉慧公主招呼著人進去,“站在門口寒暄做什么,都進去說,酒席都已經備好了,都是你們愛吃的酒菜。”
景寧公主道:“是呀,都等得快餓死了。”
景園下人寥寥無幾,各自只帶了貼身的侍女伺候,席間吩咐各自的侍女下去歇息,亭內只有四個人。
竹亭傍水,小池幾只紅鯉卷著蕩漾的紅尾嬉戲,碧綠的浮萍沉沉浮浮,啄入張開的魚嘴。
春日郁郁芊芊,亭中姹紫嫣紅,是山間開得最燦爛的女兒花,芬芳馥郁,花瓣依著花瓣,言笑晏晏。
聊得無非是些今年上京城新出的衣服款式,時興的妝容,以及旁的女兒家的心事。
嘉慧公主為明日的婚事發愁。
她兩只手捧著腮,愁眉苦臉地唉聲嘆氣,“這可怎么辦呀。”
景寧公主平靜地吃東西,大言不慚道:“大不了,你也逃婚算了。”
嘉慧公主抬頭白了她一眼,“你以為誰都像你呀?”
景寧公主道:“那又怎么了,不就一抬腿的事,我看你就是不敢,膽小如鼠。”
她冷嘲熱諷道。
嘉慧公主又白了她一眼,“我才不是膽小。”
她解釋:“我們兩個不一樣,你要死要活找個沒什么家勢,無足輕重的男人當駙馬,逃婚就逃婚了,無非是被訓一頓不懂禮數,魯莽沖動,又不是沒被訓過,我這嫁的可是楊家,手握兵權的楊家,我要是逃婚了,可太難交代。”
她還是那句話,“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景寧公主氣不打一處來,“喂,什么叫無足輕重!你話說好聽點,本公主也沒比你差哪。”
嘉慧公主一笑,“你不是當眾逃婚,不喜歡他了嗎?怎么還幫他說話?”
景寧公主切了一聲,“本公主那是不允許你侮辱我的眼光。”
她雙臂環在胸前,反應過來道:“怎么又扯我身上去了?繼續聊你的婚事。”
嘉慧公主的臉又耷拉下來。
景寧公主安慰,“雖然本公主的眼光是一定要比你好的,但是不得不承認,那楊家公子的確要比宋清鶴好一點點,所以你也不必太擔心,人文武雙全,相貌堂堂,品行也是端正,聽聞前陣子還救了一個摔跤的老奶奶,雖然被訛了一筆錢。”
“訛了一筆錢?”嘉慧公主抬頭,“那聽著有些傻。”
“但可見品行還是不錯的。”姜玉筱一笑安慰,“其實這也正常,說來你皇兄也被訛過呢。”
她想起在嶺州的時候,蕭韞珩初出皇宮,對比在江湖里摸爬滾打過的她,顯得有些不諳世事,常秉著一些什么文縐縐,讓人頭腦漲痛的君子之道,好心扶起一個躺在地上的老人。
嘉慧公主轉頭,“我皇兄也這么傻過呀。”
蕭韞珩傻的地方多了去,她那時候覺得他就是個傻子,什么也不會,教他乞討怎么也不肯,還有許多聽不懂的大道理,她吃完糖葫蘆轉身,看見他被訛上,本想著就此走掉,甩掉這個大麻煩。
若不是轉念一想,他還能賣賣字畫賺錢,以及她剛投資了一兩銀子在他身上。
姜玉筱給了點蕭韞珩面子,打圓道:“你皇兄也是好心嘛。”
“是呀,列舉這種種也是個良配,不丟你臉。”景寧公主繼續安慰她,歪了下頭笑著道:“再說了,聽說這習武之人,那方面都格外強,不會虧了你。”
嘉慧公主羞紅著臉撞了下景寧公主的肩膀,“誰在意這些了?”
眾人笑出聲調侃嘉慧公主,嘉慧公主的臉更紅了,活像個關公。
“好了,不許再說了。”嘉慧公主輕咳了一聲,嬌嗔道。
上官姝掐住帕子掩嘴,“好了好了,不說了。”
姜玉筱和景寧公主憋著笑。
嘉慧公主問:“這素不相識的人,新婚之夜不尷尬嗎?”
姜玉筱搖頭,“不知道,我新婚之夜面對的是你皇兄的紙人,還怪瘆人的。”
景寧公主也搖頭,“不知道,我逃婚了,沒這場景。”
上官姝是更不知道。
景寧公主道:“隨遇而安吧,怎么他還能吃了你不成?”
“我就怕他吃我,那多尷尬呀。”
景寧公主壞笑,“說說怎么吃呀?”
嘉慧公主又撞了一下她的肩,弄得桌子都抖動。
景寧公主捂著肩膀,“你那么害羞做什么?一害羞勁就更大了,我肩膀都疼死了,不就房事嗎?多大的事,正常。”
“你這話說的,難道你經歷過?”
“我……聽嬤嬤講過,今晚就會有專門的嬤嬤過來教你,不過你貴為公主,也不用多認真聽,也會有專門的人過去教駙馬,到時候駙馬教你就成了。”
“你不許再說話了。”
嘉慧公主捂住臉,又撞了一下景寧公主,羞得連手都是紅的,景寧公主罵她撞疼了自己,離得遠遠的,隔了兩個坐墊的距離。
姜玉筱和上官姝在一旁啼笑。
朱色陶瓷爐子里湯水沸騰,肉香混著菌香繚繞。
上官姝注意到姜玉筱碗里的肉沒吃兩口,這不該是她的作風。
疑惑問:“曉曉,你怎么不吃肉呀。”
景寧公主也注意到,她捂著被嘉慧撞疼的肩膀,發現盤里的豬肘子才啃了兩口,其中一口吐在了旁邊。
震驚道:“是呀,這一點也不是你的作風,平日里就屬你跟個飯桶一樣,席間的東西都讓你吃了,今兒怎么吃這么少。”
嘉慧抬起羞紅的臉,白了景寧一眼,“喂,怎么跟皇后娘娘說話的。”
景寧一直在調侃嘉慧公主,菜還沒吃上幾口,她道:“我還沒說一定是你景園的東西太難吃,沒招待好皇后娘娘,不過,這得多難吃呀,連姜玉筱都吃不下。”
“喂,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可是專門請了黃金樓的廚子和宮里的御廚,做了大家愛吃的東西,不可能不好吃。”
眼見兩人又要掐起來,姜玉筱趕忙解釋,“沒有不好吃,只是不知怎的,吃了一口就想吐。”
景寧公主道:“那可不就是不好吃,難吃到想吐。”
姜玉筱又連忙擺手說不是。
嘉慧公主道:“沒關系的曉曉,要是不好吃你就說,我再讓廚子做,不要委屈了自己。”
“沒有不好吃,你們不也都吃了,不難吃的。”姜玉筱嘆氣,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釋,今日怪怪的,吃什么都沒有胃口,明明都是她愛吃的東西,再三嘗試怎么也吞咽不下去,胃里泛起一陣惡心,想吐。
或許是昨日吃壞了東西,她以前吃壞東西也有這樣的狀況,不是什么大事。
景寧公主切了塊蜜汁豬蹄進嘴里,嘗了嘗,“也不難吃,這真是個怪事。”
嘉慧公主擔憂問:“曉曉,你是不是身體哪里不舒服?要不給你請個大夫看看。”
上官姝在旁則顯得冷靜穩重,她微微擰起眉頭,若有所思。
詢問:“曉曉,你有多久沒來月事了?”
姜玉筱想了想,“有兩個月了吧。”
她這陣子貪戀冰物,尤其酸酸甜甜的話梅冰沙,人都是夏天貪戀冰物,她春天便開始饞這些東西。
這冰物吃多了,月事也跟著后延,為此蕭韞珩沒少訓她,昨兒冷戰了一晚上。
兩人背對著背睡覺,誰也不理誰,只是后半夜里,或許是做夢,迷迷糊糊被人摟抱在懷里,困得厲害,眼皮子黏稠在一起睜不開,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現實里,翌日醒來,床邊空空,蕭韞珩又上朝去了。
說來她出去和小姐妹們聚會,她都不曾告訴蕭韞珩。
罷了,她不想告訴他,誰叫他下令把話梅味的冰沙全收起來了,命廚子不準再給她做,她討厭死蕭韞珩了。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姜玉筱望著上官姝若有所思隱隱含著喜悅的神情。
景寧公主和嘉慧公主也湊過頭來,不明所以地好奇盯著姜玉筱。
只聽上官姝一字一句道:“曉曉,你可能……是懷有身孕了。”
姜玉筱愣了一下,腦袋脹脹的神游在外,仿佛上官姝口中說的人不是她自己。
她倒是沒有懷疑過這個原因,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吃壞了肚子。
嘉慧公主激動得又撞了下景寧公主的肩膀,“什么!曉曉你懷孕了,我是不是要當姑姑了!”
景寧公主疼得哎喲一聲,“蕭樂柔,你要把我的肩膀撞壞了!”
她不該又離嘉慧那么近。
嘉慧心里高興,揉了揉景寧的肩膀,“抱歉抱歉,太激動了不是。”
上官姝一笑,“你激動得跟孩子的爹似的。”
“我是孩子的姑姑,是孩子娘的好朋友,也算半個爹半個娘了。”
她趕緊拿走姜玉筱面前的酒杯,連連道:“忘了忘了,懷孕了的人不能喝酒。”
姜玉筱一直游神在外,直到手中的酒杯撤離時才回過神來。
一伙人正商討著,孩子該叫自己什么,孩子滿月酒送什么禮物?
孩子的名字又該叫什么。
姜玉筱張了張口,想說話,才發出一個音就被別人的聲音淹沒下去。
嘉慧公主和景寧公主因孩子的名字分歧,又開始掐起來。
上官姝在旁勸架,“好了,這是孩子爹娘該想的事,你們兩個小姑姑湊什么熱鬧?”
于是眾人看向姜玉筱,姜玉筱這才插上話,她訕訕一笑,迎著三人的目光。
“那個,其實也不一定是懷孕。”
她解釋:“其實我以前也有過這樣的癥狀,但我那是吃壞了肚子,所以也不一定是懷孕。”
嘉慧和景寧落寞地耷拉下肩膀,嘉慧手里還握著姜玉筱的酒,她把酒一飲而盡。
“那也不能喝酒,在結果未出來前。”
姜玉筱總覺得嘉慧一本正經的樣子十分熟悉,像一個人。
她搖頭一笑,不愧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兄妹。
她無奈道:“其余的東西我實在吃不下,這果子酒酸酸甜甜的,倒有些開胃,能喝一些,嘉慧你拿走了,我真不知道吃什么了。”
上官姝道:“你這樣子更像是懷了孕的人。”
姜玉筱伸手,捂上小腹,溫度透過衣衫傳達到指腹,是熱的。
仿佛里面有一個鮮活的生命,在春天里發了芽,相似的血液一起流動,她的思緒仿佛交織在了里面,窺探到那點綠芽,在內心恍惚,真的是懷孕了嗎?
她從未有這樣的懷疑,她從前聽過坊間有這樣的傳聞,孩子天生與母親心有靈犀,孩子到來時,母親也會有所感應。
她從前覺得夸大其詞,現在也陷在這樣的荒誕傳言里,她好像感受到了腹中孩子在動,跟她的心臟一起跳動。
她或許,真的是懷孕了。
春日多雨,方才還是明媚驕陽日,一會又下起綿綿細雨,但罕見的是個太陽雨,明媚的陽光和綿綿的細雨重疊,下著波光粼粼的金絲,影影綽綽,曼妙柔和地落在嫩綠的新芽。
池里的浮萍被打到了岸邊,紅鯉張著口吞沒雨水。
地上的水洼映著落日余暉,密密麻麻的雨點落下,蕩起圓圓圈圈的漣漪,一襲綠羅裙掃過水洼,聚會后,姜玉筱往大門走。
彩環在旁抱怨:“這天氣真是變幻莫測,好在景園里有傘,不然我們得變成落湯雞回去了,前面就是馬車了,地上有水洼,娘娘慢些走。”
姜玉筱小心翼翼地走,景園建造崇尚自然,一顆顆青色的石頭約莫一掌的間隔陷在泥地,通往大門。
她的鞋子不免沾上了泥巴,她一向不拘小節,粘上了就粘上了,如今小心翼翼地走,是想保護腹中的孩子,怕摔跤,孩子有個萬一。
姜玉筱想,或許這就是母愛。
她仔細看著腳下的路,忽然一旁的彩環欣喜道:“娘娘,那不是陛下嗎?”
姜玉筱抬頭,夕陽西下,金芒交織的細雨中,一道身著水墨衣袍的身影,站在烏瓦下,撐著一把竹葉紋油紙傘。
傘微微抬起,露出一雙清潤的眸,迎上她驚訝的目光,唇角勾起。
姜玉筱剛要張唇笑著問他怎么來了,忽然想起他們還在冷戰,立馬低下頭,腳步緩慢地走過去。
直至視線里出現兩只白色的蟒皮靴子,沾了一片竹葉。
她頭頂的傘換了換,茫然抬頭,看見頭頂的臘梅花枝變成了蒼翠的竹葉。
蕭韞珩摘去她肩上濕答答的葉子,笑著望向她,“怎么,還生我氣呢?”
姜玉筱瞪了他一眼。
他寵溺地瞇起眼睛,沾著夕陽,如瀲滟晴水。
“好了,話梅還你,廚子也還你,但不準多吃,不生氣了好不好。”
姜玉筱搖頭,“不,我不吃了。”
蕭韞珩一愣,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姜玉筱竟還有不吃東西的時候。
他猶新記得她之前吃壞肚子,吐完東西,又往嘴里塞東西吃,說是不能空著肚子。
就算是再厲害的吵,拿食物利誘一下,氣也消大半了。
他疑惑地望著她。
姜玉筱撫上肚子,悄咪咪地告訴他,“蕭韞珩,你要當爹了。”
“ 冰的東西對身體不好,所以,為了孩子,我就忍忍,不吃了。”
姜玉筱道,她為了孩子可是做出了很大的改變。
蕭韞珩聽她說完后,一直愣愣地盯著她。
姜玉筱握住他的手,往小腹放,“你摸摸,我剛剛還感覺到它在動呢。”
蕭韞珩認真道:“阿曉,才兩個月的孩子,還沒成型,是不會動的。”
他猜想是兩個月,她兩個月月事遲遲不來,他才不準她吃冰物。
姜玉筱松開他的手,“嗷。”
蕭韞珩眼尾彎起泛著笑意,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撫上她的小腹。
“但我聽見孩子說,它很喜歡來到這個世界。”
姜玉筱皺眉,“蕭韞珩,你更荒誕,兩個月大的孩子,嘴都還沒長出來怎么說話。”
他笑著把她摟進懷里,想緊緊地擁住她,訴說自己的激動與喜悅。
但又不敢太重,怕傷到她,傷到孩子,他的手指穿過青絲,輕撫著她的后腦勺,繾綣溫柔。
下顎抵在她的肩膀,嗅著她身上的芳香,一點點寧靜下來,壓制著心中的興奮。
“阿曉,我很開心。”
他嗓音含著笑,“你說,取什么名字好呢。”
他已然想象到,小小的孩子圈在懷里,兩個人逗著它,喚著它的小名,孩子咿咿呀呀,奶聲奶氣地叫著。
歲月靜好,構建成一個屬于他們的小世界。
雨不停地落著,夕陽下,金黃色的細雨,溫柔地滴落在蒼翠的油紙傘上,雨水滴滴答答從傘檐落下,人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腹中未知的生命。
姜玉筱能聽出他話里的激動,她莞爾一笑,抬手摸上他的背。
“蕭韞珩,我萬一沒有懷孕呢?假如太醫回去說沒有懷孕,又是吃壞了肚子,會不會高興得太早?讓你空歡喜一場?”
這樣對他會不會太殘忍?
他依舊擁著她,眼眸含著笑意,他斂目抵在她的肩膀,貪戀她身上的氣息,享受片刻幻想。
“沒關系,我們總會有個孩子,早點來晚點來都沒關系,我總會喜悅,就算是沒有,也不過是提前分享我的喜悅。”
姜玉筱一笑,“那要是遲遲沒有孩子呢。”
“那我很開心,我們的世界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貧嘴。”
姜玉筱把頭埋在他的胸膛,耳朵隔著布料,聽著他的心臟強有力地跳動。
她的小腹也緊緊貼著他,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
她忽然很想,腹中的生命是真的,一個還未成型的心臟,跟著他們一起跳動。
她忽然很想,很想滿足蕭韞珩的愿望。
想讓他的開心不落得一場空。
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腹中的生命真實存在,或許這就是母親與孩子之間的心有靈犀。
蕭韞珩的愿望沒有落空,姜玉筱真的懷孕了。
夜里太醫把完脈,激動地跪在地上賀喜。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已懷有兩個月的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