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富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陽穴突突地跳,咬牙低聲道:“姜玉筱,孤堂堂太子,總共就排過兩趟隊,一次在嶺州被你拉著去領粥,一次陪你在這買什么玉團。”
“是鴛鴦玫瑰酒心玉團。”姜玉筱回答他。
蕭韞珩無語,偏過頭揉了揉太陽穴。
“我不管是什么玉團,要是再過一炷香功夫隊伍還是這么長,我們就回去了。”
她許久沒有回他的話,他轉過頭看她,見她探著腦袋,目光定定地望著一個方向。
蕭韞珩順著她的視線去瞧,見不遠處站著一男一女正激烈地爭吵。
女的怒不可遏,“琳琳和玲玲你都能喊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有個相好叫玲玲,你剛才是不是在喊她!”
男的無奈,“琳琳和玲玲不都一樣嗎?”
女的辯論,“哪一樣了,她是玲玲,我是琳琳。”
男的更一團亂麻,但也不想落下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娘更喜歡你表哥,有意要把你們湊一對,你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你是不是更想嫁給他。”
女的指著他,“你竟然如此不信任我,這婚沒法結了,其實吃這玉團的時候我根本就沒對你動心,都是騙你的。”
她把玉團砸在他身上,玉團隔著油紙掉落在地,她抬手捂著嘴哭著走了。
男也把手里的玉團也扔在地上,“其實我也沒對你動心。”
最后低頭皺眉嘆了口氣,還是追了過去
姜玉筱盯著地上的玉團思索,眸光一亮。
蕭韞珩抓住她的肩膀,“你干什么?”
她笑著道:“我有個好法子,不用等那么久。”
蕭韞珩心里不妙,“姜玉筱,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們現在不是乞丐。”
他瞥了眼地上的東西,嫌棄地瞇起眼,“那是人家扔掉的,多臟,還被人家咬過。”
“哎呀,有油紙裝包著不臟的,再說了還有兩個沒吃過的呢,這是限量的,不吃多浪費啊。”
她見死活扯不動蕭韞珩,自己跑過去撿起玉團,熱騰騰的玉團隔著油紙握在手中。
不乏有人投來鄙夷的目光。
“這姑娘看著漂漂亮亮,穿著也得體,怎么還傻不愣登撿地上的東西吃。”
“瞧著應該是跟相好來的吧,她相好呢?不管管?”
蕭韞珩還站在原地,別過頭,覺得丟人,不想認她。
姜玉筱卻笑著朝他招手,大聲道:“喂,你過來呀,快過來。”
“原來相好在這呢。”
蕭韞珩擰眉黑沉著臉,迎著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無奈地甩了下廣袖過去。
姜玉筱把地上的另一包給他,沒心沒肺道:“你看,這下我們就不必排隊了,我聰明吧。”
蕭韞珩氣笑地勾起唇角,“哼,聰明。”
他破罐子破摔,迎著鄙夷的目光,握住她遞過來的玉團。
輕聲喃喃:“就是丟人了些。”
他嘆氣,抬起頭,肩膀松懈下來,“不過好在,這兒沒人認識孤,不然孤的一世英名就毀于一旦。”
“殿……殿下。”
忽然一道微弱又忐忑的聲音響起。
似是不可思議,遲疑,不敢認。
蕭韞珩握著玉團的手指一緊,緩緩轉過頭。
只見一個還身著朱砂色官袍的男子弓著腰走來,看清了尊容,還是大驚失色,連忙要跪下來行大禮。
蕭韞珩抬手,心死故作鎮定,“孤今日不想讓別人發現孤的身份。”
那官員連連點頭,“是是是。”
他又看向太子身旁站著的女子,問:“這位是太子妃娘娘吧。”
姜玉筱頷首,“正……正是本宮。”
官員也連忙跟著頷首,“拜見太子妃娘娘。”
當作行禮。
蕭韞珩問:“愛卿來此做甚。”
那官員一笑,“這醉香鋪的玉團很有名,臣和內人也來湊湊熱鬧。”
緊接著他遲疑了又問:“殿下和太子妃也是來這買……”
他不知道該不該用買這個字,他猶新記得方才看見一對鴛鴦撿地上別人不要的玉團吃,跟妻子調侃,卻又隱隱覺得那男的眼熟,再仔細一看。
乖乖,這不是太子殿下嗎?!
蕭韞珩輕咳了聲,身姿依舊矜貴透著股威嚴之氣。
“孤今日攜太子妃微服私訪,考察民情。”
他瞥了眼手中的玉團,覺得是個燙手的山芋,“見有人隨意丟棄糧食,本著不能浪費,孤和太子妃便撿起來自己吃。”
官員連忙拱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當真是身先士卒,臣佩服不已。”
蕭韞珩又輕咳了聲,“輕聲些,孤不想被發現。”
這不光彩。
“是是是。”官員抬起手,“那臣便不打擾太子和太子妃了。”
他恭敬退下。
蕭韞珩偏頭,看向一旁抿著唇的人。
“你笑什么?”
“難得見你慌張。”她忍不住笑出聲。
他催促著她走,這條巷子出去就是街道。
姜玉筱催促著他嘗,“你快嘗嘗,可好吃了。”
蕭韞珩低頭,盯著雪白的玉團子,另一面畫了鴛鴦,彩繪的,栩栩如生。
他妥協咬了一口,軟嫩的皮破開,綿軟的酒心醇厚夾雜著甜蜜涌入口腔。
姜玉筱眨著眼盯著他,期待問:“好不好吃。”
他點頭,“嗯,還不錯。”
她調侃問:“那你有沒有那種心跳加速,如癡如醉的感覺。”
他不以為意輕笑了聲,“這點酒心,我沒那么容易醉。”
倏地一聲吁,天上炸響,朱塵亂星,火樹銀花盛放。
“有煙花誒。”
姜玉筱捂著耳朵,抬頭看天,不知是煙花的緣故,還是吃了酒心,她的臉頰紅撲撲的,眼底波光流轉。
巷口能看見街市花燈輝煌,人影重重,想必下巷子里黑漆漆,寂寥,唯有爛漫的火光映在兩人身上,遠處人聲朦朧。
蕭韞珩盯著她燦爛的笑,嘴角緩緩勾起融入夜色,抬頭也看向天上的煙花。
煙花很快散了。
姜玉筱嘆息,“真可惜。”
蕭韞珩輕描淡寫道:“等回去隨便你放,別把東宮炸了就行。”
姜玉筱憤憤地朝他吐舌。
蕭韞珩瞥了眼,無奈一笑,兩個人往前走,他關心問:“你太子妃冊封大典的禮儀學的如何了,后日就要舉行了。”
姜玉筱說起這個就是淚,“差不多了,我覺得馬馬虎虎能過去,可玳瑁嬤嬤總是雞蛋里挑骨頭,這下保證給你精益求精。”
“那便有勞你了。”
片刻,蕭韞珩又問:“你緊張嗎?”
“這有什么好緊張的。”姜玉筱莞爾一笑,簡單道:“不就走過來走過去,拜幾下嗎。”
蕭韞珩提醒,“屆時父皇母后都在,我也在,大白天很多人,絕不是大晚上生人勿近,對著兩張帝后畫像,以及一只公雞,匆匆行禮那么簡單。”
她又咬了口玉團,滿不在乎,“這有什么,我當你們都是白菜,就不緊張了。”
蕭韞珩好笑問:“我也是白菜?”
姜玉筱盯著他,思考了下,“你是白癡。”
蕭韞珩蹙眉,望著她紅撲撲臉頰,想氣又無可奈何,冷聲譏笑,“我看你是醉了。”
他搖頭,揪著她的領子,把她往巷口等待著的馬車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