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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廷勾著唇笑了笑。
“實際上是言論太多,給你帶來了不好的影響。”
“我才不管別人說什么。”郁若黎無所謂地笑笑,用同樣的眸光回他,“我現在...覺得你挺好的。”
“所以,毀約的事你就放心吧。”她既然決定了,就不會。
“嗯,我信郁小姐你。”他嗓音的底色帶著笑意。
難免讓人覺得意味不明。
郁若黎還想說什么,樓下響起了舒緩音樂,拍賣會正式開始。
他們每個人都有對應的委托代理人,會跟著指示進行操作。
首先第一件拍品就是一個來自david morris家的手鐲,名為starburst,星爆的意思,整體鑲嵌著數不清的藍寶石和鉆石,流轉折射出的光影,可謂是真正的視覺盛宴。
激烈的儀式緊跟著開啟,郁若黎看得目不轉睛,她輸入編碼給代理人,即將按出去的那刻,沈筠廷出聲喊住了她。
只聽他快速說:“我已經拍了,你再加,我就要多一個競爭對手了。”
郁若黎屏住呼吸,驚喜了下,“你怎么比我還快。”
眼瞧著她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的決定沒有錯,他笑:“幸好我猜對了。”
猜?
這么提醒她了,此次拍賣行似乎并沒有按照以往的流程來,開局就放出重磅拍品,可以說是前所未有。
“沈先生,你知道拍品順序?”郁若黎好奇地問出來。
沈筠廷不避諱她,承認:“事實上,是我的意思。”
他指骨拿起桌上的白玉瓷杯,猶豫幾秒,還是如實說出原委。
“那天時裝秀,有幸見到你盯著林枝意的手看,就覺得你可能需要一個手鐲。”
其實不止一次,那晚在他車上,他送她回家,感念尤為深。
唯一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私心,他需要她對他滿意,雙方家庭都需要。他這么做都無可厚非。
況且讓她開心,已經是他的職責。他會當成畢生之事來做。
“抱歉,是我自作主張了,希望不會引起你的反感。”沈筠廷說完,不忘向她致歉,“我的本意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郁若黎張著唇,有些說不出的驚訝。
她不知道沈筠廷的觀察細致度,已經到了如此程度。
難怪,先前她的那些小心思,能被他識破......
“沈先生,你真的好厲害。”想不出確切的詞,只能先這樣說。
“我確實被驚喜到了。”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那就好。”
說話的功夫,拍品很快送到了她手上,有些程序再慢慢走。
郁若黎盯著手中的鐲子,笑得露出貝齒,好似不知不覺間,深深被感染,與她一起感同身受。
會場上,隨著拍品出來得更多,加碼和舉牌聲接連不斷,節奏過快,競爭可謂是激烈。
郁若黎滿腦子想得都是林枝意臉上會出現的顏色,由綠轉黑?畢竟,壓軸珠寶也被她拍下來了。
直到屬于她的清單愈發得多,郁若黎才發覺出沈筠廷全是買給她的。
“沈筠廷。”郁若黎伸出手,小小地扯他的衣袖,試圖阻止語言讓他停下,“真的夠了,太多我也戴不下......”
“好。”沈筠廷淡淡點頭。
就這么輕易了?他未免太好說話。
“本來就是為了給你賠罪,再惹得你有其他不快,更加是我的不是了。”
沈筠廷不愿她有負擔,他清楚明白,她不了解他,和他相處時,露出的也不是她原本的性格。
雖談不上刻意拘謹,但卻是和他始終保持著距離。
他想得是和她愉快相處,做到真正的相敬如賓,生活上能與她和諧相處。這樣無論是在外面,還是應付父母,都不至于被人揪著“沒感情”不放。
郁若黎喃喃重復:“賠罪?”
沈筠廷笑著幫她回憶,“就是初次去你家,給你帶去的禮物。”
那份祖母綠翡翠項鏈啊...郁若黎終于想起,她沒料到沈筠廷會主動提及此事。
“你不說...我都忘了,感覺過了好久。”
“是我禮數不周。”
男人清冽低沉的聲音,近在耳邊。
隨著他的語調,郁若黎忽然發現,她的身軀挨著他得極近。
超越了數日來該有的距離,形容耳畔廝磨不過如此。
她微微垂眸,發現幾縷發絲垂落在他的肩頭,只要在隨意一個動作,就能依靠上去。
而就在郁若黎稍稍偏離那刻,她的裙擺上的衣扣,不知什么時候勾上了發絲。
“別動...”沈筠廷緩緩出聲,他抬起手指,止住了她的動作,“再動你的頭發就要亂了。我幫你...”
“會不會有人看到?”郁若黎咬著唇,她此時想的是,會不會有人拍到她的丑照。
沉浸了好多天,準備好的完美形象,若是就這么流傳出去,她還要不要見人了。
“不會,相信我。”沈筠廷大手一伸,好似完全將她籠罩住,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堆如膠似漆的璧人。
任誰也不會往其他地方想。
他的聲音恍若帶著某種魔力,讓郁若黎漸漸放下心來,她眼睫顫動,感受著他的手指在她頭頂來來回回勾動。
“好了嗎?”郁若黎忍不住出聲,身體不覺之間跟隨地心引力晃動,與即將倒入他懷里,別無區別了。
“可能還要一會兒。”沈筠廷沉了沉嗓,動作被他放得極輕極柔,這是個細致的活。
“你要是覺得累,可以往我懷里靠。”
郁若黎眼睫顫動,努力堅持著。
長時間維持著一個姿勢不動,的確是很件極累的事。
特別是,她看不到,也就不知道沈筠廷是什么神情。
她真靠近他懷里...他應該不會多想吧...他都允許了。
想到了什么,郁若黎沒再猶豫,果真輕輕往他懷里靠。
她是個不會為難自己的人,前幾次都刻意引誘沈筠廷那么久了,他都能不為所動,什么反應她到現在都清楚記得。
不該用尋常男人的眼光去看他。
心里這般想著,她逐漸放松,并開口問他:“我這樣有沒有好點?方不方便你幫我?”
“嗯,可以。”
這回,郁若黎聽到的是從他胸膛處,溢出的嗓音,更沉更悶了。
骨傳聲,就是有魅力。
“你再等會兒,就快好了。”
不知是不是郁若黎的錯覺,似是感覺到了沈筠廷身軀的一絲僵硬,有點像不知所措。
可又半點不清晰,倒像是她亂想。
折下來的弧度,露出頸后雪白纖細的粉頸,從他的角度,看得尤為清楚。
她不是第一次離他這么近。
沈筠廷眸光斂了斂,指腹放上去,緩慢地解開最后一處。
“纏得有些緊。”他仍在一點一點跟她匯報。
“沒關系,你慢慢來。”反正差不多結束了,她也不是很著急。
細膩的肌膚,輕觸上去,感覺隨時會劃出痕跡。
男人指腹在她頸后摩挲著,帶著滾燙的熱度,停留在上面,皮膚都好似在升溫。
郁若黎注視過沈筠廷的手,不下幾次,知道他手掌寬大,有力,指節之間筋脈賁突,很有力量感的同時也很性感。
要不然她不會在車上說出要替他戴戒指的話...
突然意識到,他正在用他戴著戒指的右手,在替她解開頭發。
因著時間關系,她還沒來得及看他戴上戒指,是什么樣子呢。
不知過了多久,再聽沈筠廷啟唇時,嗓音有些微沉。
“好了。”
郁若黎從他懷中抬起頭,第一時間問:“我的頭發沒有亂吧?”
“沒有,你可以放心,我弄得很小心。”
一切來得猝不及防。
也就是這時候,郁若黎忽然發現他幽深黑眸里映出兩個小小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