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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精細地吃過一頓飯了。
胃口難以滿足,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對他來說,能夠找到足夠的食物成了頭等大事,再也顧不上味道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
見臨燭也開始吃,蘇斷才重新把目光放回面前這一碗顏色比白豆腐還嫩的魚湯上,用湯勺小心盛起一勺,嘴巴湊到湯勺邊緣小心吸溜一口。
這一口下去,蘇斷滿腦子就只記得了一個字了。
——鮮。
剛剛聞到魚湯的味道就已經讓蘇斷口水直流了,而當真正吃到口中后,才會發現,實際的滋味比鼻子能夠聞到的味道還要鮮美幾百倍。
魚湯講究的就是一個“鮮”字,而這一鍋贏魚湯已經將“鮮”表現到了極致。
乳白的湯汁收的很濃稠,入口甚至已經有些軟果凍似的凝結的口感了,一口湯中包裹著不知道多少層味道,層層炸開后細膩地從味蕾上溜過,又順滑地流入喉管,一直順到胃囊中,將肚子都暖的熱乎乎
蘇斷喝湯喝的失去神智,連臨燭只吃了一碗就停下都沒注意到。
當然,這也和臨燭特意用了暗示的法術有關。
魚肉嫩、魚皮香、魚湯鮮,這一頓簡直是蘇斷吃過的最美味的一頓飯了。
一個人吃了幾乎一整條魚,蘇斷的肚肚都變得圓圓的,將寬松的襯衫撐出一小塊突起,靠在白狐身上歇著。
魚湯很熱,蘇斷喝出了一腦門的細汗,體內時不時涌現出的冷氣也完全感覺不到了,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只小火爐!
舒服地靠在狐貍軟滑的毛毛上,蘇斷覺得自己像是躺在軟綿綿的云朵上,整個人都滿足得輕飄飄的,在心里暈乎乎地想,要是人類的食物都有這么好吃的話,他早就吃成一顆胖土豆了!
魚肉雖然吃完了,但旁邊還剩了一對被烤成了蜂蜜色的翅膀,被臨燭用陣法保持溫度,到現在還熱乎乎香噴噴的。
雖然吃的多,但贏魚的肉質似乎十分好消化,蘇斷揉著小肚子,不過幾分鐘,那種劇烈的飽腹感就消退了很多,他的視線慢慢挪到烤翅身上。
一對烤翅,正好一人一只,臨燭本來搖頭說他不吃了,但蘇斷還是堅持只夾了一只到自己碗里,剩下的那只推到臨燭面前。
贏魚的精華主要蘊含在魚肉中,翅膀中的能量很少,臨燭也就隨他了。
即使是吃烤翅這種麻煩的食物,臨局長的姿勢也十分賞心悅目,蘇斷看了他一會兒,才略心虛地啃起自己面前的烤翅。
唉,他吃飯就沒有臨燭那么好看……
不過想是這么想,一吃起來,蘇斷又什么都忘了。
贏魚的翅膀被考得外焦里嫩,而且入味入的極其完美。
蘇斷用牙齒撕開焦脆的皮,里面被醬汁染得微黃的肉微微泛著油光,咬上去彈彈的,口感有點像雞肉又有點像魚肉,有種說不出的獨特。
烤翅摻了醬汁的味道,沒有魚身上的肉那么鮮,但也有著另一種咸香的美味,油汪汪但是絲毫不膩,如果就米飯的話,可以吃下去一大碗。
雖然烤翅的味道也十分好,但蘇斷這次只啃了一個翅尖就停了。
他擦擦油膩膩的爪子,用筷子夾起剩下的大半只烤翅,送到白狐嘴邊。
沒想到蘇斷會忽然投喂,看著自己面前的大半只烤翅,白狐愣了一下。
“吃呀。”見大家伙愣愣的不張嘴,蘇斷又把烤翅往白狐嘴邊湊了湊。
結果蘇斷太著急,烤翅上的深色醬汁不小心蹭到了白狐嘴邊的毛毛上,讓這只漂亮的巨獸瞬間顯的有幾分滑稽。
蘇斷連忙道歉:“對不起哦,把你的毛毛弄臟了。不過,你快點張嘴呀,這是特意給你留的。”
狐貍喜歡吃禽類,雖然贏魚肯定不算禽類,但這對翅膀姑且還是算的……吧?
眼看著蘇斷都快把烤翅硬塞進它嘴里了,白狐猶豫了下,還是張開嘴把蘇斷遞來的烤翅咽了下去。
野獸吃飯可就比人身干脆多了,隨便咔吧咔吧嚼了兩下,一陣令人牙疼的骨骼碎裂聲過后,大半只烤翅就連著骨頭一起下肚了。
白狐最后伸舌舔了舔嘴邊沾到的醬汁,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里就徹底結束了這一餐。
呆了一下后,蘇斷放下筷子,摸摸白狐背上順滑的被毛,夸它:“……臨白白真乖。”
白狐瞳孔微縮、身體猛然一僵,用了個清潔的小法術后正打算收盤子的臨燭差點把手上的盤子打了:“…………”
——黑發人類怎么還沒忘了這個名字?
一陣清風拂過,兩人頭頂高大的桃花樹上落下幾片淡粉色花瓣,其中有一片晃晃悠悠地飄到蘇斷黑色的發頂上,隨著他的低頭摸狐貍的動作,又跟著掉在白狐毛茸茸的耳尖上,正巧卡在耳尖的一簇長毛里,晃晃悠悠的就是不掉。
生著異瞳的雪白狐貍和粉嫩的花瓣,實在是一副非常有殺傷力的畫面,蘇斷為這幅畫面失神了一瞬,才伸手把桃花瓣從白狐耳尖上拂落。
——還膽大包天地順手在那軟軟的耳朵尖上捏了一下。
而白狐不知道是被“黑發人類居然真的把那個沙雕名字當真了”這件事震撼到了還是什么,毛茸茸的狐臉罕見地有些呆愣,被摸到敏感點后,竟然也沒有像從前那樣直接跑開。
第173章 你看起來很好吃
幾天后,蘇斷從科宣局后勤部的人口中聽到了何女士那件事的后續。
那天他和臨燭帶著贏魚從何女士家離開后, 后勤部的人沒多久就趕到了, 他們修改了何女士丈夫和婆婆的記憶,將臨燭和蘇斷的身影抹去, 讓他們以為那晚是神婆借著做法名義將他們一家迷暈, 想要謀財害命。
幸好被及時趕來的警察阻止, 才免了這一場災禍。
因為牽涉到其他詐騙案, 神婆已經被警方依法抓走調查, 他們二人也因為傳播封建迷信而被扣在警局接受了幾天的思想教育, 再回到家的時候,才發現何女士和兩個孩子都不見了!
何女士走了也就算了,可她還帶走了他們家唯一的男孩兒!那可是他們家唯一的血脈!這可讓何女士的丈夫和婆婆著急壞了。
他們給何女士打電話,電話只通了兩聲就被掛, 然后就再也打不通;托人去找,因為人脈太少,也沒打聽出結果。
四處打聽何女士的下落無果后,他們兩人還試圖去警察局報案,不過被警方以何女士還能聯系上,這只是家庭矛盾他們不便干涉為由推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