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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斷心滿意足地攥緊了手中的小爪子,毛毛和肉墊的組合簡直是整個世界上最無法讓人拒絕的搭配之一,自從嘗過摸爪爪的快樂之后,蘇斷簡直連睡覺都想攥著對象的爪子。
處于震驚中的何女士依舊沒有注意到發生在自己身邊的這一場小小的交鋒,整個人都異常混亂,靠著墻一時說不出話。
明明神婆來之前她兒子就開始昏迷了,為什么她兒子丟失的那一魄會在神婆身上?
難道全都是串通好的?是她丈夫婆婆聯合神婆搞的鬼?
可她丈夫和婆婆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憑借著她對他們兩人的了解,那種對孩子的擔心和焦急也絕不是裝出來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況且——這么做對他們又有什么好處呢?
能在一線城市的中高檔小區買房,他們家的家境自然還算寬裕,養兩個還是還是沒問題的,丈夫和婆婆雖然平時對女兒比較苛刻忽視,但也不至于虐待,不然她早就跟這兩個人鬧開了!
他們來這么一出到底是為了什么?
見委托人情緒已經開始崩潰,臨燭難得主動開口,耐心解釋了一長串:“何女士不用著急,那名神婆應該不是真正的神婆,而是妖物所扮,這地上的水跡就是它來你家時留下的痕跡。從一開始就是它在搞鬼,目的應該是你們家兩個孩子的生魂。”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它法力不強,不足為懼。”
農村中流傳著的神婆,雖然有很多是招搖撞騙的,但也有一些是有真本事的,不能把她們都打成騙子。
那只妖物應該是偷偷取了這小男孩一魄后,才假借了何女士婆婆家鄉那邊一位神婆的身份,準備借著“以命換命”的借口,取走兩個孩子的生魂。
何女士的丈夫和婆婆滿心期盼著用女孩兒的命換家里唯一男孩的健康,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妖物施法后,那男孩或許會清醒一段時間,不過過不了十天半個月,肯定會以某種方式暴斃而亡。
臨燭雖然沒有明說神婆施法成功的后果,但聽到那一句“兩個孩子的生魂”,何女士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眼中瞬間就帶上了恨意。
絕大部分都是對那個意圖害死她兩個孩子的妖物的,但也有對自己那狠心到想用一個孩子的命換另一個孩子的丈夫和婆婆的!
為母則強,在母親的護崽天性面前,無論是誰,都可能成為她的敵人。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和這兩個人算賬,而是先保住孩子的命。
何女士定定神,請求道:“臨天師!請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如果花費不夠的話,我還能再湊一些!”
臨燭是真不在意那點傭金,那只在地上留下了濡濕水跡的妖物才是他的真正目標,聞言搖頭道:“不用,你安心等待,不要露出異樣,等到神婆施法之日,我們會再來。”
何女士想把他們送到樓下,卻被臨燭冷淡拒絕了。
臨燭和蘇斷前腳剛從電梯中下來,一個中年男人和面相刻薄的老婦人就和他們擦肩而過,還奇怪地看了蘇斷懷里的狐貍一眼。他們進了電梯,徑直按下了何女士家樓層的按鈕。
兩位天師剛走沒幾分鐘,房門又被敲響,何女士還在心中奇怪他們怎么又回來了,匆忙去開門,卻看到了她的丈夫和婆婆,臉上的表情差點沒收住。
雖然心中厭惡,但何女士清楚地知道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面色如常地看向這兩張讓她無比厭惡的臉,深深藏起眼中的怨恨,滿臉疲憊又忐忑地問:“回來了?神婆那邊怎么說……”
第169章 你看起來很好吃
回去的路上, 蘇斷有些好奇地問臨燭, 那只裝作神婆覬覦兩個孩子生魂的怪物到底是什么。
只是一貫干脆的臨燭卻難得賣起關子, 說:“到時間就知道了。”
蘇斷鼓鼓臉頰:“……好哦。”
車輛在路上平穩行駛著, 雖然知道以臨燭的反應能力, 即使一心好幾用也不會出現什么交通事故,但作為一顆遵紀守法的好土豆, 蘇斷還是謹慎地沒有打擾他開車,問了一句沒有得到答案后, 就坐在副駕駛座上乖乖擼狐貍。
蘇斷鼓鼓臉頰,拎起懷里小狐貍正面看像顆剝開山竹一樣的爪子, 翻過來好好欣賞了一番白毛毛下藏著的嫩粉色肉墊,咽咽口水,強忍撲上去啾一頓的欲望, 只捏了幾下就放開。
雖然初見的時候比較高冷,但臨燭的脾氣還是很好的, 雖然到現在敏感部位依舊還是一碰就跑開, 但除了那些地方, 蘇斷怎么擼它都不反抗。
有時候蘇斷覺得小狐貍簡直乖的像一只精致的玩偶, 但玩偶可沒有這么熱乎乎還會鬧脾氣的。
紅燈的時候, 蘇斷看一眼剩余秒數,忽然舉起懷里小狐貍的爪爪,歪頭一臉純真好奇地問:“臨先生, 它叫什么名字呀?”
臨燭沉默了一會兒, 才冷淡地說:“沒有名字。”
這世上的大部分妖物, 都沒有名字。
妖物生性殘忍涼薄,大多數剩下來就會被父母拋棄,有些妖物更是一生下來就和父輩是彼此敵對,生來就沒有姓名,在漫長的時光中,他也懶得給自己起一個沒人叫的稱謂,只是后來要混入人類中覓食,才不得不給自己取了一個代號。
這名字其實起的很隨便。
那時他剛剛殺了一條法力不下于他的燭龍,難得填飽了胃,心情很好,就以燭為名,取了這個名字。
那一次的情形非常兇險,燭龍身形遠比他要巨大,行動也比他更靈活,它們在南海纏斗了整整三天,才以他的險勝為結束,帶著一身累累的傷把燭龍血肉啃噬干凈。
剩下的骨架沉入海底,不見天日,時至今日,那具骨架應該已經被海底泥沙掩埋了不少。
其實燭龍的骨架對于人類而言也是一件非常珍貴的寶物,無論是入藥還是作為煉器材料,都是舉世罕見的珍寶,只是當時臨燭覺得那么大一堆收拾起來太麻煩,吃完肉后就懶省事地把骨頭扔海里了。
以后有時間的話,倒是可以去南海把那具龍骨撈出來,拆了做幾件趁手的法器也不錯。
人類的身軀還是太弱小了,即使吸收了旱魃的能量在他眼中也依舊孱弱的一捏就碎。
這次的紅燈異常漫長,正當臨燭輕微沉浸在往事的回憶中時,就聽見旁邊青年帶著些雀躍的聲音:“那——那能不能給它取個名字啊?”
臨燭回神:“嗯?”
蘇斷撓撓臉頰,小聲提議:“叫臨白白怎么樣?”
雖然那次的臨白白只是他隨口叫的,但之后,蘇斷越想越覺得這個名字合適,非常適合白白軟軟的小團子!
想一想,以后他叫一聲“白白”,小家伙就羞答答地給他遞爪子,那是多么讓人無法拒絕的畫面!
蘇斷沉浸于自己的腦補中,儼然忘了現在懷里這只嬌小可愛的體型只是一只兇獸暫時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