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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維德識趣地說:“好的, 我明白了哥哥,48小時局部麻藥, 請在家稍等四十分鐘。”
因為新型材料還是半保密成果,所以質(zhì)量最高的一批樣品都被儲存在位于底下的高級加密室中, 只有高級研究員及以上研究人員才有權(quán)限申請調(diào)用, 過程稍微有點麻煩。
四十分鐘后,去研究院拿了材料和工具的阿維德踩著點將懸浮艦停在了兄長家門口, 然后府邸上空無形的防護罩打開, 懸浮鍵緩緩駛?cè)胛挥诤笤旱耐]d場。
奧德羅塞已經(jīng)在那里等他了, 穿的是很居家的衣服, 金色的半長發(fā)扎的沒有平時那么整齊,額前也搭著幾縷細碎的金色發(fā)絲,襯得眉眼柔和了許多。
……一看就是剛從床上下來。
阿維德從懸浮艦上跳下來,上下將他打量一遍,碧綠眼眸中流露出不明意味:“哥哥,你也有這么隨和的時候啊……”
奧德羅塞不為所動:“東西呢?”
阿維德把手中的箱子遞過去,“都在這里了,檢查一下。”
當奧德羅塞打開箱子檢查著里面的用品的時候,阿維德忽然把腦袋湊過來,在他耳邊壓冷不丁地問:“哥哥這是已經(jīng)把人吃掉了嗎?”
奧德羅塞冷漠的瞥他一眼,根本懶得理。
阿維德見他這幅平靜的樣子,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他原本只是日常嘴賤一次,想看看奧德羅塞的反應而已。
雖然可能會被打,但上次哥哥的反應真是……異常的有趣。
總之——他是不信,才一天的時間,他這個遲鈍的哥哥能這么快把人啃了。
可是看這種從容的樣子……難道是真的吃掉了?
阿維德看了半天,也沒在兄長那張冷漠的臉上看出什么證據(jù)來,只好狐疑地放棄。
隨即說起正事:“哥哥打算帶著那個黑發(fā)奴隸去邊關(guān)?”
奧德羅塞嗯了一聲,問:“研究院下通知了?”
阿維德哼哼:“是啊,防線擴充人員,我們要抽一部分研究員去隨軍支援,又要做研究又要兼職軍醫(yī),世道真是艱難啊……”
奧德羅塞聽出他的未盡之意,問:“你遞了申請?”
阿維德捏捏指尖,理直氣壯地說:“哥哥不是想讓我去軍隊中磨煉一下嗎?我當然就自告奮勇的報名啦!”
奧德羅塞十分不捧場地指出:“我是讓你去當軍人,可沒讓你作為隨隊軍醫(yī)去磨煉。”
“……”阿維德輕咳一聲,正色:“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
將箱子里的東西檢查完畢后,奧德羅塞將冒著冷氣的箱子合上,他看了一眼仿佛還帶著的弟弟,在夜色下顯得有些深沉的冰藍眼眸中帶上了一些嚴肅:“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在這個目測短時間內(nèi)戰(zhàn)爭不會停止的年代,皇權(quán)與軍權(quán)綁定,如果阿維德給邊關(guān)的軍隊留下了固有的“醫(yī)生”印象,以后這個印象就很難扭轉(zhuǎn)了。
距離皇位無疑又更遠了一步。
雖說皇位是世襲制,可以由皇帝本人全權(quán)指定,但實際上只要皇帝有腦子,在很大程度上,就必須要參考議會、軍隊和民眾的意向。
阿維德眼也不眨:“做一個優(yōu)秀的戰(zhàn)地醫(yī)護工作者……并且兼職高貴的研究人員!”
奧德羅塞頭疼,“還有一晚上和一個白天的時間,你回去好好考慮一下。”
阿維德大概是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聞言立刻如獲大赦般,像只兔子一樣跳上懸浮艦。
不過倒是還心心念念著:“……報銷機甲。”
奧德羅塞干脆地打開個人終端,劃了五千萬星幣過去。
阿維德看了一眼新增的賬戶余額,瞬間高興得瞇起了眼。
一架高級機甲的價格一般在三千萬上下,這是給差不多給他翻了個倍。
阿維德毫不心虛地收下了,喜滋滋道:“我走了,明天見啊哥哥。”
奧德羅塞:“……”
他看著消失在半空中的懸浮艇,微微搖了搖頭,然后帶著手中的工具箱回到了臥室中。
蘇斷正安靜如雞地縮在床上,很慫的看一眼他手中冰冷的金屬箱,整個人連頭發(fā)絲都透著緊張。
“……”奧德羅塞把人從床上挖出來,哄他:“不疼的,有麻藥。”
蘇斷仍舊沒有放松下來,扯著他的衣角將腦袋抵在他肩頭蹭了半天,才小聲說:“來吧。”
只是嘴上這么說著,揪在他衣角的手依舊沒有松開。
奧德羅塞輕輕在他背上拍著,有些心疼,又有些無奈,低低地保證著:“沒事的,真的不疼,就幾分鐘,疼了你咬我好不好?”
這么抱在懷里哄了半天,小奴隸才終于肯把攥著他衣角的手松開,視死如歸地一擼袖子,露出大半個白皙細瘦的胳膊,“……來!”
奧德羅塞的視線在細膩的肌膚上流連一會兒,卻說:“不打這里。”
蘇斷只留下一條縫的眼悄悄睜開,呆呆的問:“那打哪里?”他記得那些奴隸都是把烙印打在胳膊上的。
奧德羅塞將他柔軟的上衣掀開一角,用指尖點了點腰側(cè)髖骨偏里一點的嫩肉,冰藍色的眼眸似乎深了一個度,啞聲道:“……這里。”
48小時的麻藥可以保證絕對不會有痛感,所以打在隱秘一點兒的位置……應當也是沒有問題的。
“材料識別由檢測儀完成,所以打在哪里都沒有區(qū)別,打在隱秘一點的位置,還可以防止被人看到。”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蘇斷暈乎乎的想。
他小聲說:“那、那就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