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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一刻,他無比清晰無比確鑿地確認,他,談之渡,喜歡明樂。
不,不止是喜歡,是愛。
這不是一分一秒間的瞬間確認,而是無數個漫長的生活細節堆積起的在意,他無法克制自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無法忍受她身邊每一個不確定男性,無法接受她離開他太長時間,更無法……不心疼她的過去和堅強。
談之渡再度閉上眼,攥緊了拳頭,深深吐了口氣,試圖壓制住胸腔那快要溢出來的愛意,卻收效甚微。
那情感太滿,太燙,正在灼燒著他的理智。
“噔噔——”
就在這時,門上忽然傳來兩聲極輕的敲擊。
談之渡微怔,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耐心等待著下一輪敲門聲,誰想面前卻出現了一絲光線。
門吱呀一聲,從外開了。
一個身影躡手躡腳地溜了進來,刻意放輕了腳步,動作卻帶著點理直氣壯的莽撞,正舉著手機,散發出過于明亮的光束,像個不專業的小偷,在房間里胡亂掃視,尋找著什么。
為了不那么明顯的打草驚蛇,她還是刻意避免將手電筒光源直接照到他臉上,以免刺醒他,為此,她甚至提前朝床上瞥了一眼,似乎想確認他的狀態。
結果這一瞥,直接讓明樂僵在原地,倒抽一口涼氣。
誰能告訴她,為什么談之渡這個時候還醒著,兩個烏黑的眼深不見底看著她,生怕嚇不死她。
“你……”明樂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識先發制人,“醒著怎么不出聲?”
談之渡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她,目光沉靜,仿佛能穿透她那層慌亂。
明樂被這沉默盯得愈發心虛,以為他因為她私自進他房間生氣,于是主動解釋:“我……我并不是故意想要進你房間的,我只是小烏龜丟了,想看看它在不在你房間……要是萬一它又尿你床上,你今晚肯定又睡不了一個好覺。”
她結結巴巴解釋完,假裝余光去看談之渡的反應,卻發現他依舊不說話,只是目光更深了,像深夜的海,表面平靜,底下卻涌動著難以測度的暗流。
那視線沉甸甸地落在她臉上,讓明樂心頭莫名一悸,某種危險的預感悄然攀升。
“看來你房間沒有,我就走了。”她逃避掉他的眼神,轉頭就打算走。
卻在轉身之際,被他攥住手腕,一把摟進了床榻之中。
明樂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壓在身下,他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困于方寸之間,眼里墨色翻涌。
聯想到可能發生的事,明樂臉頰發燙,幾乎是脫口而出:“我……我經期!”
談之渡嗓音低沉,帶著洞悉一切的沙啞:“明樂,同樣的謊言不能使用兩次。”
明樂語塞,臉頰瞬間燒透,是,她在撒謊,可那又怎樣?她只是……還沒準備好而已。
明樂別開臉,試圖躲開談之渡迫人的視線和氣息,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然而,預想中的嘲諷或質問并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不容拒絕的、炙熱的吻,精準地落了下來,封住她接下來所有話。
談之渡兩手攥著她雙手,然后順著手心,一點點十指相扣,同時吻得更深更重。
明樂只覺這個吻情緒千重,她感受到他的溫柔與耐心,想揮舞的手一點點安靜下來,錯愕盯著天花板。
“怎么接吻也不專心?”談之渡停了下來,詢問她。
明樂耍小性子:“滿足你自己的事,為什么一定要要求我專心。”
談之渡差點被氣笑,他凝視她輕顫的睫毛,胸腔里那股躁動的情緒忽然被一種更柔軟的無奈取代,主動求和:“對不起,那我現在可以繼續吻嗎?”
明樂被這個問題問得臉一紅,為什么要這么一本正經問她這個問題,這讓她怎么回答。
于朦朧夜色中瞧見她的反應,談之渡促狹的笑了,他怎會不懂,低聲說:“如果你沒偏頭,我就當你同意了。”
說完,他的唇試探往下一分,明樂只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心跳聲大得幾乎要撞碎胸腔,理智在叫囂著推開,身體卻僵在原地,連指尖都蜷縮著動彈不得。
她到底沒有偏開頭。
連自己都說不清為什么,直到談之渡的吻落下,她才發現,自己兵荒馬亂的一片心落到了實處。
好吧,她應該承認,她享受他的吻。
然而,就在她意識漸趨模糊,開始笨拙回應時,談之渡卻再次停了下來,他微微喘息著,額頭抵著她的,黑暗中目光如炬,鎖住她的眼。
“今天下午,”他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情.動后的余韻,卻又異常清晰,“你姐姐問你的那個問題……為什么不回答?”
“是我昨晚服務的不到位嗎?”他俯身低低說著,舌忝了一下她的脖頸,然后停下來,身體往前堪堪動了一下,“嗯?”
明樂被他弄得又紅又廣羊,又有點懵然:“什么問題?”
談之渡的拇指撫過她微腫的下唇,動作輕柔,問題卻步步緊逼:“她問你,喜不喜歡我。”
明樂一怔,整個身體都僵硬了,她沒有想到談之渡會聽到這個問題,為了轉移話題,她打算惡人先告狀:“你……你偷聽我們說話。”
談之渡目光沉靜:“我只是剛好想去找你而已。”
他陳述事實,不辯解,也不退縮。
明樂心里慌慌的,繼續胡扯:“我才不信,你就是故意偷聽我們說話,你太狡猾了。”
“明樂,別轉移話題。”談之渡無聲嘆了一口氣。
空氣驟然安靜,方才升溫的曖昧急速冷卻,某種更為尖銳的東西橫亙在兩人之間。
明樂的唇動了動,終究還是陷入了沉默,她垂下眼簾,長睫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陰影。
看著她逃避的模樣,談之渡近乎固執地再次詢問:“告訴我,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又是這個問題。
可明樂依舊給不出答案,她眼睛左右轉著,習慣性尋找自己能得到安全感的答案:“我們不是假夫妻嘛,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談之談沒有說話。
被窩里,兩人在升溫,可氣氛卻在降溫。
他深深看著她,目光長久停留,最后卻像繳械投降一般,閉上眼,不去管答案,不去想她喜不喜歡他,只是雙手捧起她的臉,抬起下巴,溫柔吻上去。
這個吻不同于之前的試探或索取,它變得極其緩慢,極其溫柔,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又像在無聲地訴說著什么。
此時此刻,人在,便是心安。
談之渡月兌去她的衣服,趁著無邊夜色,深情發泄著自己壓抑不住的情感,一次又一次。
時間緩緩過,如流水一般,濕漉的,如火一般,滾燙的,酣暢淋漓的。
直到最后,他伏在她后背,貼近她耳朵,將那句在心頭翻滾了無數遍的話,輕輕送進她耳中:
“明樂,我喜歡你。”
不敢說愛,怕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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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女寶沒有安全感,渡渡還是要追一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