誨人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指節微微泛白,好幾次想要抬手,觸碰她的臉頰,卻又硬生生忍住,只能用目光描摹著她的眉眼。
顧清聆全然沒察覺他翻涌的心思,只顧著專心處理傷口,擦過滲血的地方,嘴里還輕聲念叨:“忍著點,很快就好,這藥溫和,不會太疼。”
“蘭芝與春水去哪了?怎就你一人?”眼瞧著陸云霄方才的樣子,是不知她如今住這的。
“她們二人上街采買去了,清聆...你方才說...”裴硯舟頓了頓,似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嗯?”
“你方才說,這是你的院子,而我又在此處,會不會惹得他誤會?”
顧清聆手上動作未停,有些不解:“誤會便誤會了,我管他作甚?”
全然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半晌她才意識到裴硯舟的意思。
“我早早便與你說了,我已經不喜歡他了,為何你總是不相信呢?”
裴硯舟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更快了,還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那你日日去尋陸云枝...”
“陸云枝?我如今在她的茶樓幫她管賬呢。”顧清聆難得有耐心地解釋道。
竟是這樣嗎?裴硯舟的心跳越來越快,既是如此,那他...他與她如今日日在一起,他定然是還有機會的。
“好了,”顧清聆放下手里的藥,問道:“還有哪里有傷嗎?”
裴硯舟喉嚨滾動一瞬,沉默著微微側過身,示意了自己的后背。
方才那一棍結結實實砸在背上,那也是顧清聆親眼所見。
“衣服撩起來一點,我看看傷處。”
他依言抬手,解開衣裳,將其輕輕掀起,背上果然有青腫的痕跡,顧清聆看得手指微微發顫。
“怎么傷成這樣...”她眉頭都擰了起來。
她重新沾了溫熱的絹布,讓裴硯舟趴在塌上,開始替他上著藥。
裴硯舟僵著背,感受著她指尖偶爾擦過后背時留下的溫熱。
他低聲開口:“不疼的。”
“為何你會落得如此的境地?我走之前,你不是說沒事嗎?”顧清聆突然開口。
裴硯舟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她問的是哪件事了。
他有些慶幸現在這個樣子,看不到她的臉,不會直視著她的眼睛,緩聲道:“朝廷上的事,多是如此,一時不察,遭人陷害罷了。”
“嘶...有些疼...”
顧清聆連忙將動作又放輕了些,看著裴硯舟脆弱的模樣,她早就把之前的事拋之腦后了,專心地替他擦拭著傷口。
“我明日便去招兩個侍衛回來,免得他再來。”
陸云霄既然能來一次,便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以他的德行,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唯有雇了侍衛守著,才能防止他再來找事。
他緩緩側過頭,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間,看著她滿臉認真的模樣,心里被這股暖意所包裹住,他輕聲道:“不必如此麻煩。”
顧清聆卻是已經打定了注意,準備明日便去,傷都處理好了,她收拾著東西,回頭看向裴硯舟。
卻見塌上的人,烏黑的長發因方才的動作散亂下來,木簪已經跌落在地上,方才還沒注意到,如今看過去,赤裸著的上半身暴露在她的視線里。
寬闊緊實的脊背上還有著青紫的痕跡,只見塌上的人微微抬頭,坐起身,胸前也是一片緊實的肌肉,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
他仰頭看向她,眼睛里或許是因為疼痛,變得濕漉漉的,看著倒是可憐兮兮的。
“清聆...”
顧清聆當下心一亂,視線無處安放起來,臉頰瞬間燒得通紅,一直燒到耳尖
她慌忙別過臉,不敢再看他半分,她有些語無倫次:“你...你快把衣服穿上。”
“清聆...不是我不想穿,是才上了藥,不便穿上。”
“那...那那你出去。”
話音剛落,屋外便傳來了,蘭芝的聲音,是她們二人采買回來了。
她再次看向裴硯舟,裴硯舟的眼神里滿是無辜,似乎在說不是他不出去,是沒法出去。
顧清聆也只得讓他待在屋內:“你好生歇息,今日就不用你下廚了。”
說完,便匆匆的打開門離去,將門合上時,她甚至不敢再往榻上看一眼,耳根的紅意都還未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