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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如此。”
話音剛落,本以為此事就此了了,卻又聽見裴硯舟開口道:“和離后...夫人是要隨著陸云霄去嗎?”
明面上裴硯舟并無派人跟著顧清聆,好似全然如她所愿一般,但暗地里一直有派暗衛(wèi)在跟著她。
他不僅知道陸云霄與她送了信,他還知道顧清聆之前總是往陸云枝的茶樓跑。
所以,他無論如何,都比不上陸云霄是嗎。這話沒有問出口,他怕是他自取其辱。
顧清聆倒是覺得莫名其妙,為何又提起陸云霄,她有些不耐道:“別提他。”
許是她的語氣很是不耐,甚至有些兇,裴硯舟有些委屈地應(yīng)道:“哦好...”
兩人都沒再開口,屋內(nèi)一時有些寂靜,裴硯舟還站在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你...就這樣出來,不會有事嗎?”
“現(xiàn)在便要回去了,很快,我就能把此事處理好。”裴硯舟說著,轉(zhuǎn)身朝外走去,走到門邊時,還戀戀不舍的回頭再看了她一眼。
顧清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他身上還穿著那皺巴巴的衣裳,她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她沒想到裴硯舟為了留下她,能做出這么這樣的事,卻又因為她生病,而匆匆趕回來。
但話又說回來,這事確實也存在,只是他未曾提前告訴她賬冊并無問題這事,顧清聆一時也不知該作何感想。
心里又還有些生氣,她起身,從匣子里拿出那份和離書,又喚了筆墨來,提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待病好,她絕不會再因為他的任何話語留下了。
這事已經(jīng)算的塵埃落定了,可不知為何,顧清聆心里卻沒覺得輕松,拿著那份和離書看了許久,心情復雜。
蘭芝端著藥進來,看見她一個人坐在桌前,小聲問:“小姐,大人呢?”
“走了。”顧清聆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好苦,剛一口,她便不想喝了,將碗放下,盯著還冒著熱氣的藥。
蘭芝看著,便知道她又是嫌苦了,拿出一包蜜餞遞過去:“這是大人臨走前吩咐,給小姐就著藥,便沒那么苦了。”
聽到這話,顧清聆也不知該作何感想,若無之前那些事,裴硯舟當真是個極好的夫婿。
她還是端起藥碗,屏住呼吸,仰頭將苦澀的湯藥一飲而盡,苦味彌漫在口腔里,苦得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她放下空碗,再也忍不住,拿起桌邊的蜜餞,剝了一顆放進嘴里,才好受些。
蘭芝收了碗,又絮絮叨叨地說著大夫交代的話,什么不能吹風,不能勞神,不能再熬夜看賬冊。顧清聆聽著,沒有搭話。
待蘭芝離去后,顧清聆才又看起桌上的和離書,卻驀地發(fā)現(xiàn),前幾日歷陸云霄送來的兩封信好似不見了。
她并未對信件做任何處理,只是放在桌上,她翻找一會,還是沒找到,像是憑空消失了。
如今桌上除了那份剛簽好字的和離書,其余紙張皆在,唯獨那兩封信,不見了。
一個念頭飛快閃過,若是旁人,偷拿信件做什么?定又是裴硯舟拿走的。
難怪他剛剛還問她是不是要與陸云霄走,好像不管她說了多少遍,他總是固執(zhí)地認為她還對著陸云霄念念不忘。
她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不去與裴硯舟計較了,總歸這兩份信件的內(nèi)容也沒什么,拿走便拿走了。
她又提起筆,開始思考著自己個人的積蓄,想起一點便記一點。
她打開妝臺上的匣子,匣子里裝著一些珠寶首飾,玉鐲,金簪,玉簪,以往沒清點過,現(xiàn)下一看,竟有這般多,有些是她自己買的,有些是裴硯舟送的。
隨便當一些,就夠她用一陣子了。她一件一件地拿出來,放在桌上,清點著。
前些日子裴硯舟送的夜明珠不知何時也出現(xiàn)在這匣子里。
顧清聆看著,這幾年自己居然過得這般富足,這些東西便足夠她往后安穩(wěn)過活,衣食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