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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頭好痛。”顧清聆抽抽泣泣道,她看著陸云霄的眉眼一路向下,眼淚止不住的流:“我想起來了。”
她這段日子竟在和裴硯舟做著恩愛夫妻, 她被騙了這么久, 只是她為何會嫁給裴硯舟?想要再去回憶, 卻是頭痛難耐。
陸云霄小心地扶著顧清聆站起來:“頭疼得厲害嗎?”他低頭看她, 聲音里全是心疼:“我送你去醫館,我們這就去。”
顧清聆卻搖了搖頭, 抓住他的衣袖不肯動。
“不要。”她說,聲音還有些哽咽:“我不要去醫館,我還有話要問你。”
陸云霄看著她, 看著她蒼白的臉, 額角滲出些血絲。
“清聆,你受傷了,必須先看大夫。有什么話,等看了大夫再說, 好不好?”
“不好。”顧清聆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陸云霄無奈,只能妥協道:“清聆,你現下想起來了多少?”
“我...我想起來我們從前放紙鳶,在書院的時候, 還有我們一起去看花燈。”顧清聆絮絮叨叨的說著,眉頭微皺起來:“只是后來我便不知道了。”
顧清聆連忙扯著陸云霄的衣袖,急切的問道:“我后來為何會嫁給旁人?”
陸云霄聽著, 安撫著顧清聆,她只想起了好的部分,那些甜蜜的,溫暖的,屬于他們兩個人的過往,她想起來了。
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顧清聆,陸云霄終是忍不住,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道:“我們不等了,若你愿意,我現在就可以帶你走。”隨后輕輕的擁住了她。
耳邊忽然傳來盒子摔在地上的聲音,一道黑影猛地從側方沖過來。
陸云霄還沒反應過來,后領就被人一把揪住,整個人被狠狠拽開。下一瞬,一記重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臉上。
“砰!”
陸云霄踉蹌著后退幾步,撞在身后的廊柱上,嘴角滲出血來。他抬起頭,看清來人,眼底的驚愕一閃而過,隨即變成憤怒。
顧清聆詫異地看去,跌落在地上的盒子掉出里面的東西,是那塊鑲嵌了金線的玉佩,而剛剛的黑影則是那個她最不想看見的人——裴硯舟。
“大庭廣眾之下,”裴硯舟揉了揉剛剛出拳的手,嘴角甚至還帶著笑意:“陸公子抱著我的夫人,合適嗎?”
裴硯舟看著眼前的二人,眼底陰沉,今日忙完,玉佩也到了取貨的時間,卻不想,到這條街時,看見了這一幕。
隔著半條街的距離,看著他的妻子與另一個男子在茶樓前拉拉扯扯,二人互訴衷腸,看的人好生感動。
她想起來了。
看著她抓著陸云霄的衣袖,他的手慢慢攥緊,指節泛白,可他始終沒有動,只是靜靜的看著。
直到陸云霄低下頭,輕輕擁緊了她。
那一瞬間,裴硯舟眼底最后一絲理智終于斷裂。
這一拳打的不輕,著實把顧清聆嚇了一跳,一時沒有動靜,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陸云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冷笑出聲:“你夫人?裴硯舟,你還有臉說這話?”
他站直身子,一步一步朝裴硯舟走過去,眼底翻涌著壓不住的怒火。
“她方才想起來了。”陸云霄一字一字道:“她想起來的是我,不是你。她想起我們一起放紙鳶,想起我們一起看花燈,想起那些被你毀掉的日子。她愛的人是我,從來都不是你!”
裴硯舟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
“她愛你?”他重復著這三個字,聲音很輕:“那你怎么不與她說說,你為何不娶她?”
陸云霄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那瞬間的沉默,比任何辯解都蒼白。
“我...”他開口,聲音越來越大:“那是因為你暗中搗亂!是你讓人在我父親面前說顧家門第太低,是你讓人在朝堂上彈劾我父親,是你!都是你!”他說得越來越急,像是要說服自己一樣。
顧清聆怔怔地聽著,是啊,她為何會嫁給裴硯舟呢,裴硯舟哪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從國公府搶親?頭又開始漸漸發痛,讓她有些站不太穩。
裴硯舟聽著陸云霄的回答冷笑一聲:“你不敢與她說,陸云霄。”
“那是你自己放棄的。”
陸云霄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顧清聆看著他這樣,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原先想起來的欣喜像是被潑了盆冷水,最終是冷卻了下來。
二人爭吵的聲音很大,吸引了附近的人的注意,街上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那不是裴首輔嗎?”
“那好像是國公府的陸二公子,怎么被打了?”
“嘖嘖,光天化日之下,兩個男人爭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