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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裴硯舟的動作,心里竟升起一絲期待,她閉上眼,長睫還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半晌未等到動作,只聽見一聲:
“可以嗎?”
這句話讓顧清聆不由得羞惱起來,她睜開眼:“你...”
隨即她聽見裴硯舟又問了一聲:“可以嗎?”
可以嗎?他居然還在問她可以嗎。
顧清聆看著他這樣不禁的想,若她不點頭,怕不是要一直站在這了。
她有些無奈,又有些羞惱的點了點頭。
在得到了顧清聆的首肯后,腰間的手瞬間收緊,他低下頭,吻落了下去。
這個吻并不猛烈,反而很輕,很淺,轉瞬即逝。
不過片刻,裴硯舟便強迫自己離開了她的唇,只是額頭依然與她相抵,鼻尖輕輕蹭著,喘息聲近在耳畔,滾燙的呼吸落在顧清聆的脖頸上有些發癢。
他環在她腰間的臂膀卻未曾松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如獲珍寶一般,擁住了眼前的人。
外面的風將關上的窗戶吹開,一路吹進屋內,吹動那根紅色發帶。
就寢時,顧清聆仍有些害羞,干脆縮進角落裹著被子,不敢看向他,只要稍稍一回想,便覺著臉紅心跳的。
裴硯舟看著縮在角落的顧清聆,心中覺得疑惑,為何離他這么遠,他們明明剛剛還...
只得緩緩的湊近,低落的問:“是我剛剛親的夫人不舒服嗎?”
顧清聆簡直要被他氣笑了,這人是怎么做到首輔的位置的,怎么到了這種時候,竟像個傻子一樣,問出這種話來?
她猛地從被子里探出頭來,臉頰還紅著。
“不舒服?”她聲音里帶著未褪盡的羞意,正想逗一逗裴硯舟,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突然又啞了火。
她裹著被子,笨拙的往他那邊挪了挪,直到手臂能挨到他的寢衣。然后,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觸感溫熱堅實。
“哪有你這樣問的...”她聲音低下去:“親都親了還問。”
裴硯舟被她指尖一戳,又聽她這般言語,他喉結滾動,反手握住了她戳自己的那根手指。
“那...”他聲音沙啞下來,卻多了點別的意味,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誘哄:“再親一下好嗎?”
顧清聆被他直白的追問弄得耳根都燙起來,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她羞憤地瞪他一眼,不過在裴硯舟看來,毫無威懾力,甚至顯得有些可愛。
“不可以。”她干脆把臉半埋進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瞪著他。
裴硯舟沒再動作,只低低了笑了一聲。
“好,我們睡覺。”他順從地應道,手一伸便連人帶被子一起攬了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臂彎里。
顧清聆象征性地掙了掙,沒掙開,便也由他去了。
“睡吧。”裴硯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安撫的意味,手掌輕輕拍了拍她裹著被子的后背。
顧清聆閉上眼,在他懷里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臨睡前,模糊地想,現在這樣,就很好。
自那日起,二人的關系倒是有些像真正的夫妻了。
白日他上朝,她便尋些事做,讀書,看棋或是出府閑逛,待裴硯舟回來后,二人便在院子里閑逛,宛若一堆感情甚好的新婚夫妻。
日子平靜的流過,顧清聆險些都要忘了那些潛在的煩惱。
這日午后,顧清聆正在窗前研究著一盤棋局,卻聽見春水傳來通傳,說是顧府的人求見,是柳央親自來的。
自上次讓顧清澤去司經局就職后,顧家果然安靜了一陣子。
她本以為,顧家該知足了,一個正九品官職,即便清閑低微,對顧清澤這等肚子里毫無墨水的人來說,已是意外之喜。
然而,她低估了人心的貪婪與顧清澤那被慣壞了的驕矜。
她放下棋子,將棋盤輕輕推到一邊:“請進來吧。”聲音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
什么事,能急到讓柳央親自過來?
看著春水領著柳央走來。
“母親。”
柳央如上次一般,又熱切的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道:“瞧著氣色倒比上次好些了,只是好似又瘦了些?可是在府中太過操勞?還是裴大人對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