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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枝不再提及過去的事,只與她閑聊些京中趣事,一切如常。
只是顧清聆不再像剛開始那般放松,被一種莫名的情緒,禁錮的她喘不上氣。
長公主起身離席后,眾人也陸續告辭。顧清聆與陸云枝一同向外走去,至門口,陸云枝停下腳步,轉身面對顧清聆,臉上依舊是那無可挑剔的溫婉笑容。
“今日與夫人相談甚歡。”她聲音輕柔:“夫人身子初愈,還需好生修養,日后若有機會,云枝再去府上探望。”
顧清聆禮貌性的回以一笑,并未應允,兩人府門前分別,她正欲離去,卻被一名婢女攔下:“夫人請留步,長公主殿下有請,還有一份薄禮贈與夫人。”
長公主?顧清聆心生疑惑。宴席上與長公主并未有太多交流,怎會在宴會再贈與她禮物?
顧清聆隨著侍女再次回到府內。永和長公主并未留在庭院,而是在一處暖閣里,見顧清聆進來,她揮退了旁人。
“今日宴上見夫人喜愛那‘淡綠天贊’,本宮特命人尋了一盆品相極好的,贈與夫人。”
說罷命人將一盆開的正艷的“淡綠天贊”抬了進來。
長公主動作優雅的端起茶盞小抿一口:“夫人身子初愈,賞玩時還需仔細些,莫要著了涼,或是...被別的什么,擾了清靜。”
“是,臣婦記下了,多謝殿下賞賜。”
“我聽聞夫人大病一場,似乎是丟了記憶?”語氣里帶著探究。
顧清聆鎮定下來,想起裴硯舟的話,坦然的回答道:“是,許多舊事,都已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長公主盯著茶盞里的茶葉若有所思地重復,語氣里聽不出情緒:“記不清,有時未必是壞事。”
長公主隨即又恢復成那位高貴雍容的皇室公主模樣:“天色不早,本宮便不留你了。回去替我向裴大人問好。”
“是,謝殿下賞賜,臣婦告退。”
出去的路上,顧清聆一直在想長公主說的話,那兩句話是什么意思,將她留下,就只是為了贈花嗎?
門外,蘭芝還在等著她,直到重新坐上馬車,行駛在回府的路上,將長公主府邸徹底拋至身后,顧清聆才緩緩松開一直緊握的手指。
“夫人,到了。”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穩,外頭傳來車夫的聲音。
顧清聆掀簾下車,看到熟悉的大門,腦海里紛亂雜章的思緒總算是歇了下來。
一踏入府門,見著裴硯舟已候在門下。他今日穿著一身家常的青色錦袍,見她回來,他眉眼瞬間變得柔和,臉上帶笑,立刻迎上前,很自然地牽過她的手,眉頭微蹙:“怎這般涼?”說著便將她的手攏入自己掌心,暖意貼上她的手掌。
“許是被風吹的。”顧清聆任由他牽著往里走,掌心的溫度驅散了些許宴席上的不安。
“在宴上可還玩得開心?”裴硯舟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尖,弄得她有些發癢。
“宴會上很熱鬧,也見到了我從前的好友。”
天色昏暗,看不清裴硯舟的表情:“哦?可是那位尚書家的小姐?”
“嗯,夫君竟這般了解。”顧清聆有些詫異,他居然連她的閨中密友都記得清楚。
“夫人的事,我自然是都要了解。”
秋日的夜晚,氣溫不算高,若是在外久待,便能感到絲絲寒意,顧清聆身子虛弱,不宜在外久待,隨之二人步入廳中。
春水準備好熱茶與凈手的溫水,他親自擰了手巾遞到她手中,又看著她飲了半盞熱茶,臉色漸漸回暖,才裝作無意間問道:“宴上可還見了什么旁的故人嗎?”
顧清聆擦拭著的手停頓一下:“還遇著了國公府的千金,陸云枝陸小姐,說了幾句話。旁的...便多是寒暄一下。”裴硯舟干脆直接拿起她的手,用溫熱的巾帕替她細細擦拭著,動作細致小心。
“陸家小姐。”裴硯舟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波動,將擦拭好的手巾遞給一旁的春水,只是二人之間的手仍交握著:“確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與她聊聊詩文花草,倒也有趣。”
陸云枝,想到這個名字,裴硯舟不由得眼神暗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