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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聆回過神來小跑上去與裴硯舟并排前行,側過頭好奇的打量著裴硯舟的長相,仔細端詳一番,從眉眼間試圖尋找一絲熟悉的感覺,心中實在好奇:“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嗎?”眼看著裴硯舟仍舊緊繃著臉,林中寂靜無聲,沒有得到回應。
顧清聆四處張望了一番,霧氣很濃,能見度非常低,保不準哪里就會突然竄出一只野獸,小心的挪向裴硯舟的方向,更加靠近,或許是當下的環境,不由地讓她繼續絮絮叨叨道:“我大約是幾日前在這里受傷失憶的,先下什么也不記得了。”
“我們今日還能下山嗎,我瞧著這路越來越難以看清了?!?
“你為何一直不說話,既然認到我,那我們之前是何等關系?!币恢辈徽f話,她有有她自己的傲氣,顧清聆干脆閉上了嘴,只安靜的隨著裴硯舟的腳步。
“這里有個山洞,今日大抵是下不去山,在此先休息一晚。”裴硯舟停下腳步,側身看向她,身前便是一個山洞。
顧清聆沒有反駁,先下天已然黑了,再繼續趕路的話,難免有什么突發意外,于是走進山洞,找到個角落簡單收拾一下便坐了下去。
山洞里有生過火的痕跡,四周散落著許多枯枝,想來是也有人再此過夜過。
初秋,白日里溫度尚且適宜,夜間山里溫度較低,顧清聆環抱著雙臂試圖得到一絲暖意,但無濟于事,身上逐漸泛起涼意,不由得讓她打了個冷顫。
裴硯舟正在山洞口嘗試生火,山間的水汽多,總也是生不起來火,他回頭看了一眼,便將外袍脫了下來,蓋在顧清聆的身上,她道了聲謝,沒有拒絕,攏緊衣服,是冷,何必逞強。
眼看著忙活了大半天,火光躍起,終于將火生了起來,將火堆挪進洞內,裴硯舟也坐在了她的對面,暖意慢慢地貼了上來,她松開抱緊的雙臂,將掌心朝向火堆,身上還蓋著裴硯舟的衣袍,現下是逐漸暖和起來了。
看著裴硯舟偶爾撥弄著火堆,讓火始終保持著不滅,周圍樹枝很多,也不必麻煩去外面再撿,在這待上一晚應該是不成問題,眼看著他至今沒有再開口的意思,顧清聆也不愿再開口,閉上眼準備休憩。
對現在的她來說,裴硯舟只是個陌生人,保不準會對她做出什么不軌行為,現在看來倒還算老實,躊躇良久,終還是抬起頭來看向他,意欲開口,卻撞進裴硯舟凝視她的眼神里,他竟一直注視著她。
除卻剛見面時的情緒波動,裴硯舟幾乎是再無半點反應。
“你為何一直不說話?”顧清聆有些氣惱,也顧不得禮節道:“我們從前相識,但我現下全忘了,至少該告訴我你的名字。”
“裴硯舟。”他終于開口。
聽到回復,顧清聆乘勝追擊開口問道:“那我與你之前是什么關系?”
“夫妻,”裴硯舟聲音低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字的清晰落下:“我們是夫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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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聽到夫妻,顧清聆詫異的看向他,她原是已然成婚嗎,尚且不能判斷真假,她暫且壓下心中的疑慮。
霎時間沉默下來,顧清聆低下頭思索默不作聲,手里緊張的揉搓著衣角,裴硯舟盯著她繼續道:“你全忘了。”聲音里帶著些不易察覺的委屈。
裴硯舟生得一副得天獨厚的好相貌,長睫輕顫,桃花眼靜靜的看著她,清晰的映出她的身影,頗有一副被心上人辜負的意味。
不知該作何回復,這下沉默的倒是變成她了,身上還披著他的外袍,感覺手腳都無處安放了起來。
看著顧清聆這樣,裴硯舟起身走到山洞外面,背對著她,沉默良久,輕聲說道:“先休息吧,晚上我守夜,放心睡吧。”
顧清聆還是多有防備,只是閉著眼睛將頭埋在雙膝里假寐,認真回顧著二人之間的對話,認出她時情緒激動,后面卻一言不發,如今又是告訴她二人是夫妻,這叫人如何相信。
今日算是在山上打了一整天的轉,待現下放松下來,疲憊感就從身體內蔓延上來,腿腳也有些酸痛,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雨聲很快就讓她不知不覺間便陷入了沉睡。
曲起的膝蓋有些麻木,原先的姿勢已然無法維持,腦袋耷拉著靠在巖壁上,身上還蓋著那件月白的外袍,呼吸平穩。
裴硯舟一直站在外面,身著單衣任由著冷雨傾斜著砸向他的臉,冷風灌入領口,似乎是在平復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