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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揍完人，喘著粗氣說道：“樓下衛生間，估計馬上就上來了。”

正說著，艙門被打開，盛意站在門口，她胸前的白襯衣上和臉頰上都沾了血跡，她神色發白，雙手不停地顫抖：“快報警，衛生間有人死了。”

狂歡的派對現場一瞬間就安靜了一下來，然后是女人的尖叫聲，再然后是幾個大膽的男人沖向了一樓的衛生間。

宋棠扯過搭在一邊的外套裹在盛意的身上，摟著她：“沒事沒事，別慌。”

盛意咽了咽口水：“我一打開衛生間的門，她倒就在我的身上，全是血……”

時間倒回到盛意放下酒杯去找衛生間的時刻，她下了樓，按照王胖子所說的，直走右拐，見到了衛生間的標志，她伸手拉門，發現拉不開。

“有人嗎？”她伸手敲門。

里面沒有動靜，盛意靠在欄桿邊，抱著胸等待。大概等了三分鐘后，還是沒有響動，她忍不住又叩門：“里面有人嗎，倒是說句話啊！”

還是沒有聲音，她準備轉頭離開，忽然，里面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

盛意被嚇了一跳，轉身拉門，這一次，她拉開了門，然后是一個身影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喝！”盛意被嚇得不輕，正準備把她扶起來，結果卻摸到了一片滑溜溜的液體，她對著光一看，滿手的血跡……

那個倒在盛意身上死去的女人，正是之前被王胖子吼走的lisa。

“衛生間的窗有被撬開的痕跡，估計兇手就是從那里逃跑的。”游艇回航，停在了港口邊，警察上來，鑒定了一番作出了結論。

宋棠摟著發抖的盛意，說：“當時游艇離海岸已經有七八公里了，兇手就算跳下去，也很難回到岸邊。”

警察點頭：“你說得不錯，所以我們在游艇的左舷上方發現了有攀爬的痕跡，兇手殺人后又重新回到了你們中間。”

說到這里，被聚集在大廳的人俱是一顫。

“為了辦案的需要，請大家在未得到允許之間不要離開這里。”警察說。

宋棠低頭問盛意：“你還好嗎？”

“嗯。”盛意點頭。

警察又看向盛意：“因為你是第一個發現現場的人，所以我們需要對你進行例行問話。”

“好。”她跟隨警察一起走入了游艇的臨時辦案處。

那樣的場景在盛意的腦海里揮之不散，所以她描述得很流暢，雖然聲音有些發顫，但好歹是盡了自己作為一個公民的職責。

“謝謝你的配合，如果你想起什么新的線索請立即告訴我們。”做完筆錄，警察起身送她出門。

盛意說：“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手機打一個電話嗎？”

“可以，但要在我們的監聽之下。”

盛意點頭，指了指墻邊放著的那一堆東西，說：“那個寶藍色的是我的。”

一位女警官打開了她的包，取來了她的手機遞給她。

“謝謝。”

解鎖一看，手機上有三個未接來電，全是徐起打的，盛意回撥了過去，不等他發問便如實的交代了自己這邊的情況，然后告訴他如果明早她還沒有回去的話就給唐宗南打電話。

“你現在怎么樣？”聽完了盛意的話，徐起都不敢相信她今晚經歷了什么。

“我還好，有宋棠陪著，你放心。”

“我馬上過來。”

“不用，你來了也不能上游艇。”

“那我就在岸邊等著，等明天和你一塊回家。”徐起一錘定音，掛了電話。

盛意無奈遞還手機，女警官笑著問：“男朋友？”

“嗯。”

“他很關心你啊。”

“瞎操心。”盛意嘴角一彎，心底卻漸漸平靜了下來。

一個小時后，徐起的車停在了岸邊的警戒線外面，他下了車，拎著紙袋看向游艇的甲板。

甲板上，宋棠正在勸盛意進去，海風大，吹感冒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沒事兒，我不想進去，吹吹風正好。”不這樣吹著，她總感覺鼻尖那股血腥味兒揮散不去。

“盛女士在嗎？”一位警官從樓梯上來。

“我是。”盛意偏頭，看向他。

警官遞了一個紙袋，他說：“這是你家里人送來的衣服，你趕緊換了吧。”

這么漂亮的女孩子穿著血糊糊的白襯衣，連警官都不忍心看。

盛意愣了一下，然后轉身跑向靠近岸上的欄桿邊，她扒著欄桿往遠處看，朦朦朧朧的有一個身影佇立在那里，她不用看第二眼便知道是他來了。

宋棠幫她接過紙袋，忍不住嘆氣，早知道是這樣的局面，還不如送她去和那個討厭的男人約會呢。

隔著夜色和冷風，兩人默默地對視，即使連對方的面容都看不清，但卻不愿輕易轉移目光。要不是最后宋棠拉著盛意去換衣服，她大概能在那里趴一晚上。

那天晚上，她過得驚心動魄，知道他守在不遠處，她又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