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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醉春庭(5)
流云水晶折射下的晨光,在這極盡奢靡的地宮深處,拉出了一道極其曖昧的光影。
千年溫玉榻前,景泊舟就那般脊背筆挺地跪著。
那條散發著靡麗異香的粉色輕紗,嚴絲合縫地縛在他的眉眼之上,在腦后打了個死結。玄黑色的中衣半敞,露出他猶如刀削斧鑿般、布滿陳年戰痕的胸膛。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他那緊繃的肌肉上漸漸覆上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壘塊分明的腹肌紋理,緩緩滑入衣襟深處。
視覺被剝奪后,這世間微小的動靜,都在這位渡劫期大能的耳畔放大了無數倍。
他能聽見百步之外,靈泉水珠清脆地滴落聲。
但他所有的感官,卻猶如貪婪的藤蔓,死死地纏繞在榻上那個白衣男人的身上。
“咔噠——”
是玉簡的竹節相互碰撞時,發出的清越脆響。
韓清晏慵懶地倚在憑幾上,白皙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那卷由云善真人呈上的《天下靈脈新編》。他看得很慢,似乎真的對那些枯燥的宗門歲貢生出了極大的興致,完全將榻前跪著的那只“兇獸”拋諸腦后。
但在景泊舟聽來,那翻動玉簡的“沙沙”聲,每一次都猶如一根輕柔卻柔韌的羽毛,惡劣地刮擦著他那瀕臨失控的理智。
他能聞到韓清晏身上那股清冷的沉水龍涎香,混合著昨夜歡好后尚未散去的甜膩氣息;他能聽見那人綿長而平穩的呼吸聲;他甚至能想象出,此刻韓清晏那件寬大的雪白單衣,必定是松散地掛在肩頭,露出那截令他發狂的、印著指痕的鎖骨。
“呼……”
景泊舟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極其艱難地吐出一口滾燙的濁氣。那隱藏在玄衣之下的極其龐大、早已昂揚怒張的陽具,正囂張地叫囂著,脹痛得幾乎要炸裂開來。
“怎么?這便跪不住了?”
一道慵懶、帶著幾分隱秘笑意的聲音,突然在頭頂上方響起。
景泊舟渾身一震,立刻恭敬地垂下頭,聲音嘶啞得仿佛吞了沙礫:“屬下不敢。主上的規矩,屬下定當……死守。”
“是么。”
韓清晏輕佻地嗤笑了一聲。
他并沒有放下手中的玉簡,反而隨意地變換了一個舒適的坐姿。那只原本垂在榻邊的、瑩潤如羊脂玉般的足,
自然地探了過去。
微涼的足尖,先是漫不經心地碰了碰景泊舟那滾燙的下頜。
景泊舟的呼吸瞬間一滯,整個身體的肌肉瞬間緊繃得宛如一塊堅不可摧的頑石。
韓清晏的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趣味。那足尖順著男人冷硬的下頜線,緩慢地向下滑去,劃過那凸出的喉結,停留在男人那滿是汗水的堅硬胸膛上。
“聽云善說,那群昨日剛磕破了頭的老東西,今日一早又在山門外候著了,說是非要再獻上一批所謂的‘鎮宗之寶’。”
韓清晏一邊看著玉簡,一邊分心地用腳趾在景泊舟的心口緩慢地畫著圈,“你這暴君的名頭,倒真是好用。嚇得他們連自家祖墳里的陪葬品都要刨出來孝敬了。”
那冰涼的觸感與滾燙的肌膚相接,激起了一陣恐怖的戰栗。
景泊舟任由那只作亂的腳在自己胸前放肆地踩踏、挑逗。他強忍著體內那猶如狂風驟雨般的純陽邪火,順從而低微地答道:“他們既然愿意送……屬下便讓人照單全收。只要是能博主上一笑的稀罕物,屬下便替主上留著;若是些礙眼的破爛……屬下便替主上,將他們連人帶物,一起填了陣眼。”
“你倒是越來越懂事了。”
韓清晏輕笑出聲。他那只作亂的足尖,突然地往下移了三寸,精準、惡劣地隔著那層玄色的布料,踩在了男人那早已蓄勢待發的駭人硬挺之上!
“呃!”
景泊舟猛地仰起頭,被粉紗蒙住的雙眼雖然看不見,但那張冷峻的臉上,青筋暴突,五官在極度的隱忍與恐怖的快感交織下,顯得性感而危險。
“可是懂事的狗,若是總是憋著……”
韓清晏的腳尖在那滾燙、粗硬的巨物上,惡毒地重重碾壓了一下,聲音里透著一股勾人墮落的靡麗,“也是會憋出病來的。”
“啪。”
手中的玉簡被隨意地扔回了矮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回響。
這便是一道明確的恩賜,也是解除禁錮的最高法旨。
“書,本仙君看倦了。”
韓清晏慵懶地向后靠在錦墊上,修長的雙腿隨意地交疊,“既然你這般想伺候,那便滾上來吧。”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徹底劈斷了拴在瘋狗脖頸上的最后一條鎖鏈。
景泊舟幾乎是猶如一頭饑餓的遠古兇獸般,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他并沒有扯下那極其礙眼的粉紗,而是純粹憑借著敏銳的嗅覺與觸覺,精準地撲上了千年溫玉榻。
他那雙寬大、布滿劍繭的大掌,蠻橫地扣住了韓清晏的雙踝,猛地一拖!
“啊……”
韓清晏猝不及防地被拖到了榻邊,原本就寬松的雪白單衣瞬間散開,大片欺霜賽雪的肌膚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主上……”
景泊舟的聲音極其嘶啞,仿佛是從靈魂深處艱難地擠出來的。
他雙目被縛,卻虔誠地低下頭,狂熱地吻上了那白皙的腳背。從足尖,到腳踝,再順著那修長筆直的小腿,一路虔誠地、濕濡地向上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