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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自然地走上前,把圍巾遞到她面前,林疏棠也不矯情,低頭任由秦言幫她把圍巾繞在脖子上,指尖偶爾碰到秦言的手背,帶著點微涼的觸感。
走走清醒一下,下節數學呢。秦言一邊幫她整理圍巾的流蘇,一邊壓低聲音吐槽,語氣里帶著點哭笑不得,剛才在洗手間,聽見前排那倆女的說咱們是連體嬰,還說咱們天天黏在一起不正常。班里人都知道她倆關系好,從高一到高三,形影不離,難免會有閑話,但她們向來不在意。
林疏棠嗯了一聲,跟著秦言走出教室。
樓道里很安靜,只有零星幾個同學匆匆走過,大多是去洗手間或者接水的。
南粵的教學樓道與北方不同,并非全封閉式的而是類似于家里陽臺那樣的露天。
寒風灌進來,吹得林疏棠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往秦言身邊靠了靠。
下到一樓,操場的聲音瞬間涌了過來。
高一高二的學生正在跑操,整齊的腳步聲咚咚地踩在凍硬的塑膠跑道上,口號聲此起彼伏,帶著少年人的朝氣蓬勃。
林疏棠和秦言靠在操場邊的欄桿上,看著那些穿著藍白校服的身影一圈圈跑過,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很快消散。
天太冷了,林疏棠把雙手插進羽絨服口袋里,指尖還是冰涼的。
秦言站在她身邊,兩人離得很近,肩膀幾乎要貼在一起,秦言身上的暖意透過衣物傳過來,讓林疏棠稍微舒服了些。
秦言忽然從口袋里掏出一瓶鹽汽水,遞到林疏棠面前。
玻璃瓶身帶著點涼意,標簽上的字跡清晰可見。
林疏棠只是瞥了一眼,沒接,語氣里還帶著剛起床的怒氣:不喝,難喝死了。
秦言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那你之前不是喝了嗎?
之前是水杯忘帶了,渴得沒辦法才喝的。林疏棠皺了皺鼻子,一臉嫌棄,這玩意兒咸了吧唧的跟喝海水似的。
秦言拖長了語調哦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戲謔:我之前還以為你有異食癖呢,居然喜歡喝這個。
你!林疏棠被她氣笑了,想伸手就要打她,卻又停住了。秦言的手也插在口袋里。林疏棠剛在教室里把上課拿筆被凍僵的手揣暖了半天,她舍不得伸出來。
林疏棠收回手,想起了一件事,挑眉看著秦言:上次散打比賽,你什么都沒說,就往我椅子上放了一瓶鹽汽水。話說回來你送別人飲料前,不應該問問別人想喝什么嗎?
那次她參加市里的散打比賽,比完賽又累又渴,回到家后就著掛面喝了,雖然覺得難喝,但還是硬著頭皮喝了半瓶。
秦言聞言,嘴角瞬間不受控地翹到耳根,眼底的狡黠都快溢出來了,還沒開口就先自己憋笑憋得肩膀發顫:我就是先買了一瓶自己喝,喝了兩口覺得特難喝,所以就給你買了一瓶,好東西當然得跟我的好對手分享啦~。
林疏棠:?!
她瞪著秦言,半天沒反應過來,隨即氣鼓鼓地抬腳踹了過去:滾啊!秦言你是不是有病!
秦言早有防備,往旁邊輕巧地一閃,躲開了她的攻擊,笑得更歡了。
誒,打不著。
你有本事別躲!林疏棠追著她跑了兩步,奈何穿著厚重的羽絨服,動作不太靈活,秦言又跑得輕快,根本追不上。
兩人鬧了一會兒,都有點累了,便走到操場邊的長椅上坐下。
長椅是鐵的,凍得刺骨,林疏棠剛坐下就嘶了一聲,秦言見狀,立刻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鋪在長椅上,示意她再坐。
林疏棠沒客氣,坐下后往秦言身邊挪了挪,汲取著她身上的暖意。
操場上的跑操已經接近尾聲,高一高二的學生跑得氣喘吁吁,臉上紅撲撲的,不少人路過她們身邊時,都忍不住往這邊看。
老班終于當回人了。秦言看著那些累得東倒西歪的學生,由衷地感嘆道,也就我們班不用跑操,老班突然開竅說高三生辛苦,大課間該好好休息。
確實,整個高三年級,只有她們班的班主任特批了不用跑操,其他班的學生照樣得在寒風里跑完兩圈。剛才跑操的學生,幾乎都瞥見了坐在長椅上的她們,眼神里滿是羨慕,還有點小小的嫉妒畢竟誰不想在這么冷的天里,舒舒服服地坐著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