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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聽完林疏棠的話沒出聲,只是悄悄挪了挪身子離林疏棠更近了些。
她看著林疏棠仰頭望云的側臉,夕陽的金輝落在她睫毛上,卻沒驅散眼底那點殘留的后怕。
后來我總在想,如果那天她沒路過,我和妹妹會怎么樣?
林疏棠低頭摳著瓶身上的標簽,聲音輕得像風,可她來了。她明明很累,流著血,卻把我們護得好好的。
鹽汽水的水汽在瓶身上凝成水珠,順著她的指尖滑落。
從那天起,警察這兩個字就像顆種子在我心里悄悄的生根發芽。
她忽然轉頭看向秦言,眼底亮得驚人,像有星光在跳。
我想成為那樣的人,想穿上警服去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秦言看著她眼里的光,忽然伸手,替她拂掉剛才躺草地粘在臉頰上的草屑。
指尖碰到她發燙的皮膚時,林疏棠下意識縮了縮,卻聽見秦言的聲音很輕,帶著篤定的溫柔。
你會的。
4年后。
入隊那天的陽光格外刺眼,林疏棠穿著嶄新的警服,站在隊列里挺直脊背,聽著前輩宣讀誓詞。
紅色的綬帶斜跨在胸前,布料摩擦著皮膚,帶來一種滾燙的使命感。
儀式結束后,前輩帶著新人參觀辦公樓,走到榮譽墻前時,林疏棠的腳步忽然僵住了。
墻上掛滿了泛黃的照片和燙金的銘牌,記錄著歷年立功的警員和犧牲的英烈。
一張張黑白照片整齊排列,照片里的人穿著不同年代的警服,眼神卻同樣明亮。
林疏棠的目光慢慢掃過,腳步卻在某一格前猛地頓住,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涌到了頭頂。
那張照片有些泛黃,邊角微微卷起,照片里的女人梳著利落的短發,穿著和她身上相似的警服,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正是當年巷口那個救了她和妹妹的女刑警。
照片下方的銘牌刻著她的名字。
蘇青后面標注著犧牲日期,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五年。
林疏棠的呼吸瞬間停滯,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盯著那張照片,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耳邊前輩介紹的聲音變得模糊。
原來當年那個笑著說小傷的人,后來在另一場抓捕中永遠留在了黑夜里。
原來那個為她撐起光的人,自己卻沒能等到天亮。
這位是蘇青前輩。
旁邊的前輩注意到她的目光,聲音低沉了些,當年抓捕連環搶劫犯時,為了護住人質,硬生生挨了歹徒一刀
林疏棠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想起那個潮濕的夏夜,蘇青護在她們身后的背影。
想起她警服上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想起她蹲下身幫妹妹打理頭發的模樣。
原來那道在黑夜里為她劈開恐懼的光,早已用生命燃盡了自己。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抬手用力抹了把臉,指尖觸到警徽的冰涼,才想起自己現在也穿著這身制服。
當年蘇青給她的勇氣,如今變成了沉甸甸的責任壓在肩上。
林疏棠?
前輩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吧?
林疏棠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再抬頭時,眼底的淚意已經褪去,只剩下堅定的光。
林疏棠對著照片里的蘇青青鄭重地敬了個標準的警禮,指尖貼在眉骨,動作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榮譽墻上,照亮了蘇青的照片,也照亮了林疏棠胸前的警徽。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不僅要走自己選擇的路,還要帶著前輩未完成的光,繼續在黑夜里守護更多人。
當年巷口那句別怕,有我在,如今輪到她來說了。
入隊后的第一個獨立任務,來得比林疏棠預想中更突然。
下午三點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審訊室的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疏棠整理著卷宗,指尖劃過許星辭這個名字時,動作頓了頓。
當紅影后涉嫌嫖娼?這標題足夠引爆整個娛樂圈。
鐵門咔噠一聲被推開,帶進來一陣淡淡的香水味。
許星辭穿著囚服,頭發隨意地挽著,臉上沒了鏡頭前的精致,卻依舊難掩眉眼間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