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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兩手比劃著，&ldquo;是個女人，蛇女，上半截是人的樣子，下半截是蛇！那尾巴，老粗，目測三米多長，恐怕還不止，會變身，還喜歡喝冰紅茶，我出門時候特意叮囑我買冰紅茶&hellip;&hellip;&rdquo;

經理起先聽得認真，中途瞇起眼睛，手托下巴，靠在椅背，神情復雜。

等她講完，他從旁邊文件夾里抽出張紙，刷刷幾筆，丟過來，&ldquo;假條我給你批了，最近確實辛苦了，今天不扣你工資，回去好好休息，該看病看病，該吃藥吃藥。&rdquo;

小暑捏著請假條，暈乎乎走出經理辦公室。

這次沒罵&ldquo;閹人&rdquo;。

她補全假條交給人事，回到工位，開始收拾包，百靈立即湊來，&ldquo;你被開除了？&rdquo;

&ldquo;沒有。&rdquo;小暑搖頭，&ldquo;經理給我放假了，讓我回家休息。&rdquo;

&ldquo;什么？&rdquo;百靈大驚，&ldquo;王志勇半夜撞鬼了吧！&rdquo;

&ldquo;也沒有。&rdquo;小暑道。撞鬼的另有其人。

百靈拍拍她肩膀，&ldquo;也好，回去歇著吧，我見你這兩天是有點恍惚。&rdquo;

何止是恍惚。

小暑挎上包，臨走之前，想了想，又坐下來拉著百靈的手，&ldquo;我們真的錯怪許仙了。&rdquo;

&ldquo;啊？&rdquo;百靈一頭霧水。

&ldquo;白娘子喝了雄黃酒，現出原型，許仙回家看到，被嚇暈，甚至被嚇死，真不能怨他膽小。&rdquo;

小暑拉著百靈的手，語重心長，&ldquo;任誰回到家，看見臥室床上躺著那么大那么粗一條蛇，都會被嚇暈的，真的！&rdquo;

百靈抽出一只手，按在小暑額頭，&ldquo;也沒發燒呀。&rdquo;

&ldquo;欸，算了。&rdquo;跟你說了你也不信。

邁著沉重的步伐，小暑蹣跚走出公司大門。

作者有話說:

小暑：我沒病，我很好（蚊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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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市中心的老城區，路窄地價貴，高聳入云的摩天大樓間，總要摻上幾排八九十年代建成半零不落的步梯房，華強電器廠家屬樓就是其中之一。

花錦世界，高新與矮舊并存，寫字樓頂端俯瞰，老房子像電線桿上五顏六色疊了又疊的小廣告，實在有礙觀瞻，讓人恨不得一鏟子全給刮干凈。

可所有光鮮體面其實都在暗中標注好了價格，寫字樓房租很貴，擁街陋巷里潛藏著許多實惠親民的飯館小吃。

超辣爆炒螺螄粉打包帶走，隔壁小賣鋪冷柜里再拿瓶5塊錢1l裝冰紅茶，溜溜達達進小區大門，跟廣場樹蔭下的幾只流浪貓&ldquo;咪咪&rdquo;一陣，來到樓棟口，小暑心情忽然變得沉重。

深呼吸、吐氣，反復多次，她做足了心理建設，才旋轉鑰匙打開家門。

希望一切只是夢，是幻覺，是加班太多，睡眠不足產生的臆想。

&hellip;&hellip;

門合攏，門后掛的桃木劍輕輕晃蕩下，小暑低頭，防塵墊上是她的藍色玉桂狗涼拖，她屏氣凝神，側耳，沒聽見客廳傳來什么奇怪的動靜，還來不及高興，低沉女中音幽幽鉆進耳朵。

&ldquo;還不快過來參拜本座。&rdquo;

額滴神啊！

邁著沉重的步伐，小暑一步一步，雙腿如灌鉛般緩慢挪去客廳，沙發上橫躺著的，不是那女神經還能是誰。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終于收起神通，以完整人形示人，裙下玉腿斜搭，像一對上好的象牙筷。

&ldquo;你怎么還在我家。&rdquo;小暑騰出一只手揉揉鼻子，朝她走過去，東西擱在茶幾上。

你別說，女神經身材蠻好，溫香白肉，豐姿靡艷。小暑忍不住多瞄了幾眼。

可此人言行舉止間，十分割裂，她急促抽動鼻尖四處嗅聞，同時挺身坐起，喚狗一樣，重復著&ldquo;還不快過來給本座請安&rdquo;？

小暑理她才怪，自顧在她身旁的單人小沙發落座，隨后拆開螺螄粉外包裝，一次性筷子拔出來，開始用餐。

那女神經終于找到氣味的源頭，她緊緊鎖著眉，神情訝異而沉痛，&ldquo;人間滄桑，閔家一脈竟衰落至此，以食穢而生。&rdquo;

小暑大口嗦粉，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十秒鐘后她突然原地一個大跳！

&ldquo;你才吃屎！&rdquo;

很有作為原始人的自覺，女神經不懂就問，&ldquo;此乃何物？&rdquo;

&ldquo;螺螄粉！&rdquo;小暑大叫。

&ldquo;而且是炒的，爆炒的！我最愛吃爆炒的。&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