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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貓三人又一次面面相覷,最后大貓第一個挪動了腳步,等bill和溫言走出門口后,他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樊小余的背影以及陰影中的時夜一眼,終是帶上了門。
……
門板一合,屋里的氣氛一下子舒緩不少。
樊小余試探性的伸出手,停在半空,再張口時卻比方才更加拘謹:“是不是……時風……他……”
一想到時風那張蒼白的小臉,連習慣了直言直語的她,都不免噎住。
只是樊小余話到一半,時夜就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下一秒,樊小余被籠進一片沉重的溫暖中。
她從不知道時夜有這樣大的力氣,勒的她呼吸頻促,卻還在收力,而那溫度,那熱度,也不像是剛在水中泡過三十六小時的人。
樊小余閉上眼,將身體漸漸放松,抬手有些遲緩的拍了拍時夜的背。
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樊小余鮮少這樣外露的去關心一個人,也不習慣做這樣尷尬的事,這樣未加思索的去做了,也不知是在夢境中第一次見到時夜露出脆弱的一面,還是因為此時此刻她突然意識到,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她能明白時夜的痛苦。
樊小余在那片寬背上拍了兩下,又拍了兩下。
手上極輕,可心里卻像是落下一塊巨石,將她壓得透不過氣。
如果時風真的出了事,“始作俑者”必然是鄔博士。
而她,卻是那個人的女兒……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結局故事被我推翻重塑了,所以以前的一些設定也拿掉了,恐怕不適合放置在這篇文了,打算放在系列文中。
系列文可能要晚點開,起碼下半年,另有主角,這篇的人物會出現,所以沿用的是一個大背景世界觀。
因為計劃有變,會在《男票》之前也就是三月份,先開寫一篇讓自己沒那么燒腦那么累的文,言情向,會蘇,會萌,幻想言情,總之怎么輕松怎么來~~《男票》年中開。
☆、第80章 時間旅行者 2
樊小余在那片寬背上拍了兩下,又拍了兩下,手上動作極輕,像是怕驚動他, 心里卻落了一塊巨石, 將她壓得透不過氣。
連她自己也不曾想過, 她會是鄔博士的女兒。
一時之間, 樊小余實在難以啟齒, 別說別人難以接受,連她自己都……
樊小余腦子很亂,無數個為什么涌出來,幾乎要將她吞沒。既然她是鄔博士的女兒, 為什么鄔博士要送她去異能人開發這樣九死一生的計劃?如果是姐姐她尚且理解,姐姐有早衰癥。可她呢,她如此健康,為何也要成為樣本?難道對于這個父親來說,她的存在意義就只是多了一個可以研究的樣本么?
樊小余在腦海里搜刮了一遍, 也只找到對鄔博士的片面印象。除了在夢境里匆匆一瞥, 以前的她見到鄔博士也是隔著那道玻璃防護層,加上那距離感,任憑她視力再好,也不能穿透他面上的口罩,最多窺見他眼下的青色和深深地凹痕,以及眉心處仿佛用刀刻上去的歲月痕跡,像是很多年都沒有舒展過。而他的眼神也太過冷峻,看著他們這些所謂“樣本”就如同在看籠中小白鼠,帶著估量和精準的計算。
也因如此,他們異能人之間談論鄔博士的口吻和用詞也是不近人情的,有的人會把將他“扒皮拆骨”掛在嘴邊,有的人會腦補鄔博士突然暴斃的畫面,但大多數人都在暗中等待,等待一個時機,等待自己變得更強,強到總有一天沖破實驗基地那些儀器的桎梏,沖出那玻璃護罩將那些終日帶著口罩像是看病毒一樣冷冷盯著他們的實驗員們大卸八塊。
是的,大多數人都在等這一天,即使平日彼此不和,針鋒相對,可在這件事上卻有著默契,就像實驗室大爆炸的那天,無需提醒無需組織,大多數人都放下了往日恩怨,聯起手來制造機會沖出一個出口,盡可能讓更多的人逃出去。
大抵是因為往日的訓練,緊急應變的能力早已成了一種條件反射,每個人的能力都在那天超常發揮。而那一天,也正是他們的第一次集體實戰,也正是實驗基地一直希望計算出的效果——究竟異能人集體協作所發揮出的能量和效益到底能有多大。人力的奇跡,這是任何先進設備都計算不出來的,何況他們是異能人。諷刺的是,實驗基地要的效果,竟然是在它被摧毀那天實現的。
樊小余腦子很亂,一下子閃出很多訊息,糾纏在一起成了一團麻。
這番遲疑時間并不長,可仍是被時夜察覺,換做以前,時夜保不齊會以為自己男性魅力泛濫,瞎貓碰死耗子的激發了樊小余的戀愛意識,因此才會在他懷里失了神,免不了要沾沾自喜一番。可今兒個不比往常,時夜滿腹心思還在時風身上,樊小余這片刻的遲疑,便直接將他的警覺勾起。
時夜緩慢的撤出懷抱,雙手仍握著樊小余的肩膀,昏暗中那雙眸子尤其深邃認真。
“你我分頭行事后,你那邊可是也出事了?”
時夜的敏銳,不由得讓樊小余輕輕一震,緊接著便感覺到肩膀上的手更加用力。
“出了什么事?”
出是出了事,只是不知從何說起。
一向心直口快自認無時不可對人言且沒有不可告人秘密的樊小余,頭一次嘗到了何謂欲言又止,因深知時風對時夜的重要性,因長久以來的合作默契令她一時難以啟齒,心里深處更有一種莫名的情緒羈絆著。
樊小余向后退了一步,神情已恢復如常,轉身時躲開了時夜的手,同時說道:“以后再說吧,現在有更要緊的問題。”
可偏偏,這樣的閃避是發生在如此敏感的時機,又在如此觀察入微的時夜面前,時夜沉甸甸的目光打在樊小余的背影,凝結了片刻,這才被按捺下去。
眼下,的確是有更要緊的事。
時夜的聲音略低:“先把他們都叫進來吧。此行不虛,有些我懷疑的事終于得到證實,借由這個機會正好說清楚。”
樊小余點了下頭,打開門向早已望穿秋水正瞪著門板坐立難安的大貓招了下手,旁邊靠墻而立的bill也在聽到門板聲時抬起頭,神情平靜的跟上焦灼的大貓。
大貓儼然就是個表情讀取分析器,尤其善于觀察樊小余的臉色,他一踏進門就立刻有種要退回去的沖動,敏銳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個局不簡單,必然比以前都要嚴峻,不是他玩得轉的。
大貓出于本能的逃避危險,也不知是不是異能開發的線上產物,但不得不說這項能力救他逃過十根手指頭都數不過來的生死關頭,畢竟淹死的永遠是會游泳的人,逞能就等于自殺。
幸而大貓的本能雖想逃,理智卻還在,兩相權衡商量之下,最終折騰出一個貓在角落貼著墻根的折中方案,不肯再進一步。
反倒是bill比方才在門外多了點表情,神情鮮活的多,看了看樊小余,又看了看已走出角落陰影的時夜,問道:“怎么?”
樊小余開口時,聲音有些沉:“還記得咱們進入夢境的目的嗎?”
大貓:“當然記得,不就是為了搞清楚這個女人的身份嗎,還有sp基地在作什么妖。”
樊小余點了下頭,隨即看向那實驗艙旁邊的溫言:“在我們入夢的三十幾個小時,你摸索的怎么樣?”
溫言臉上迅速漲紅,像是腦充血隨時會厥過去:“它……能……能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