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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先是一片黑暗,三人只能看得見彼此,連頭頂上的天,腳下的地都是黑色的空間,置身其中毫無著落。
緊接著,就像是有人突然點亮了光,黑暗消失,登時又陷入刺眼的光明。
樊小余瞇了瞇眼,剛剛適應光亮,向周圍一看,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冷冰冰的。
白色的特質墻壁,冷漠的頂燈,每條都長得一樣的走廊,金屬質地的各種儀器……
以及兩隊正穿著實驗服約莫十歲上下的小孩子,木著臉的向他們走來。
樊小余怔住,剛反應過來,那些小孩子卻像是看不見他們三個,徑自穿過三人的身體,走向走廊的盡頭。
這……不就是當年大爆炸前的實驗基地嗎?
怎么來了這里,怎么出口在這里?
樊小余正愣著,卻見一個高挑的身影從身邊掠過,時夜已經追上那兩隊小孩。
樊小余也跟了上去,一把抓住時夜:“等等。”
時夜的聲音有些不穩:“是我弟弟!”
什么?!
時風?
樊小余又是一愣,順著時夜的目光看過去,正見跟在隊尾看上去有些唯唯諾諾的矮小男孩,低著頭,追著前面的人有些吃力,步子很碎很凌亂。
緊接著,又有另一道小身影,越過樊小余和時夜,飛快的跑向時風,和他一起走在隊尾。
時風見到來人,緊張感立刻消散,露出像是小姑娘家一樣的側臉,笑了。
而那走在時風身邊的小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樊小余”。
怎么……
時夜這才發現原本托抱著的“樊小余”消失了。
樊小余和時夜便立刻追上去,與此同時那個“樊小余”也回頭向兩人笑著招手。
可無論兩人如何追,如何抓,都只是穿過那兩隊的小孩子,仿佛又交錯出兩個空間,彼此之間并無交集,樊小余和時夜試了幾次,發現毫無辦法,只能跟著這隊先向前走。
唯一和剛才大貓、bill所遇不同的是,“樊小余”是看得見兩人的,還一直沖著兩人笑。
時夜定下神來,輕聲道:“看來,從此刻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回憶,咱們雖然進的來,卻不能改變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十月以后真是各種糟心,十一的時候搬了家,因為是臨時的所以家具都暫時隨便放了,等房子裝修好再搬回去。但是自從搬過來就沒有一天睡眠正常,原來床頭朝東,現在床頭朝南,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每天無論多早睡覺,多困多累,到凌晨至兩點之間都會醒過來,特別清醒再也睡不著,等困了就要五六點鐘見了,我都快精神衰弱了。。。
然后還有某公司對我違約官司的事,官司不難打,惡心的是對方有點癩皮狗,弄得心情一直不是很好,雖然勝訴了可是對方很有可能繼續賴賬或者上訴,總之要申請強制執行,或者等對方上訴我應訴,又要明年見了。
好啦,我回來更新啦,不管怎么說,官司的事情忙完了,心里也踏實一些了,睡眠的事只能慢慢調整了,趁著我最精神的時候趕緊更新,然后我就去嘗試睡覺了,明天繼續。么么噠!
☆、第76章 另一個我 13
時夜定下神來,輕聲道:“看來,從此刻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回憶,咱們雖然進的來,卻不能改變什么……”
不能改變么?
是啊,已成歷史的記憶如何改變,sp基地煞費苦心實行異能開發計劃多年,也沒能制造出能改變歷史的異能人,饒是曾經的scarlet可以穿越時空回到過去,也有時間限制,也沒能改變任何人和事,既定要死的人,終究要死。
樊小余不由得有些晃神,目光定定望著走在前面的那些小孩子,聲音很輕的問:“時夜,如果我看到的在實驗艙里那個有早衰癥女孩真是我的姐姐,那么她也應該在這個基地,對么?”
時夜微微凝眉,看向樊小余的側臉:“恐怕是的?!?
樊小余又道:“你還說,我姐姐有早衰癥而我沒有的原因,一是我的基因得到修復,二是我們同父異母。是不是?”
時夜頷首。
樊小余垂下目光,道:“可你不是說,她‘當年’病的那樣重,按理說是活不到成年的,更不可能將這段記憶保存至今。那么,也就是說……”
樊小余不由得頓住。
時夜接道:“也就是說,如果咱們闖入的是你姐姐的夢境,她應該還活著,而且生命得以延續至今,極大可能已經病愈,最低限度也得到控制。這也就是為什么,夢境主人對你有極大的信任感,甚至讓童年的你,引你我進入這段回憶?!?
樊小余微微抬眼:“你肯定?”
時夜搖頭:“不能?!?
隔了一秒,時夜又道:“我只是用排除法。假設你姐姐已經去世,要利用一個死者腦海中的記憶制造夢境世界,或是竊取里面的資訊,以現在的技術不是不可能,只不過死者的意識只能靠儀器維持四十八小時,是絕不可能像這樣保存十幾年,而且保存的這樣完整,這需要夢境主人有極其強大的潛意識和想象力。再簡單點說,生理上有缺陷的人,思維意識一定會異于常人的強大,如果夢境主人就是你姐姐,而非將你姐姐的記憶移植的其他人,那么你姐姐就一定還活著?!?
樊小余不由得握緊拳頭,心里跟著一緊,不知何故,雖然得到時夜的一番肯定,心里卻越發緊張起來,甚至不安。
事實上,乍一聽到姐姐還活著的說法,樊小余是欣喜的,總歸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血親,并非只身一人,然而這欣喜卻又是那樣的搖搖欲墜,像是你終于碰到了夢寐以求的寶貝,才剛剛沾到指尖就發現寶貝的另一頭還牽在別人手里,隨時都有可能抽走,讓人不敢將這種欣喜坐實,只怕是空歡喜。
這樣的感覺很奇妙,也很單薄,一向獨來獨往且給人收尸為業,久而久之便把生死看的更透徹,看得更沉重。一直以來,樊小余最難預測的便是倘若有一天自己死了,該由誰給她送葬,不免展開許多想象,后來又覺得自己庸人自擾,死都死了,自然是天為幕地為墓,生是一個人來,死自然也是一個人走,即便有親人也是如此,這個世界上鮮少有人可以共同來世攜手赴死。
可這些念想,都被時夜的幾句話剝開了,好像過去二十幾年的日子一下子被推翻,要是突然多了個姐姐,她該如何是好?
牽掛。
這兩個字忽然自心頭浮出。
姐姐……
多奇怪的兩個字,突然和她有了瓜葛,而且也許待會兒就能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