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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小余:“如果都拿走了,這個人恐怕就沒有體力再來一次回溯,萬一你又死了,不就回不來了?”
像是有什么東西拂過心頭。
時夜輕輕眨了下眼:“你在關心我?”
樊小余卻沒好氣:“我在你身上花了大錢,不想隨便用一下就沒了。”
真是一盆冷水當頭澆,時夜也不知是郁悶這姑娘不解風情,還是自己寄望太高,只得收拾好情緒,似笑非笑道:“余兒,你不必擔心會人財兩空。理論上來說,死亡是既定事實,無論時空回溯多少次,都不可能扭轉。”
樊小余一怔,不可扭轉?
那時夜……
時夜繼續(xù)道:“也就是說,如果時空回溯后我沒有死,就說明還不到老天爺收我的時候。試圖玩弄時間的人都會為此付出代價,即使你我不動手,這個人也活不久。”
樊小余沉默了。
天各有命,她也寧愿相信因果報應,自食惡果,可事實上見得最多的就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正如那句話說的“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尸骸”。
思及此,樊小余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我不想等天收,只能讓我逮住一絲機會,我先收了他。”
時夜一陣沉默,他怕的就是這個。
樊小余拗起來,一萬頭牛都拉不回來。
時夜:“不管怎么樣,一會兒人來了,你不要舉刀就砍,還是得先弄清楚來龍去脈,這事背后要是沒有基地的指使,這么大陣仗他一個人弄得出來?”
樊小余看了他一眼,雖不想忍耐,可卻經(jīng)由時夜這番提醒,轉而想到對方是兩個人,雖然不知道是一伙的還是各有圖謀,只是湊巧撞在一起。她這邊還有個扯后腿的時夜,她可以拿自己的命冒險,但不能把時夜也搭進去。
樊小余:“好,那你說怎么辦?”
時夜聳肩:“演戲。”
演戲?
樊小余瞪著他說不出話。
***
不會兒,溫言和從石屋上面的小洞慢騰騰的滑了下來。
與此同時,樊小余這邊收到bill的回復,大部隊已經(jīng)離開石屋,進入甬道,前面就能看見光亮,應該很快能離開山洞。
樊小余小聲說了一句:“保持聯(lián)絡。”
隨即切斷通話。
再一轉身,迎上兩人,目光對上目光平和的。
打從一開始話就不多,尤其在一群嘰嘰喳喳的大學生的襯托下,她的神態(tài)舉止顯得尤為祥和。
不,與其說是祥和,倒不如說是隨遇而安,唯有時夜和樊小余掉下地洞的那一刻,才聽到她尖叫一聲。
一手拎著醫(yī)藥箱,來到樊小余面前:“你們有人受傷?”
說話間,她的眼神在樊小余身上搜索。
樊小余睞了她一眼,側身指了指窩在角落裝孫子的時夜:“不是我,是他。”
“哦”了一聲,走了過去。
樊小余皺著眉看著她背影片刻,怎么都想象不出,這個身材纖細樣貌清秀的姑娘,會和這個陷阱有關。
靜了片刻,樊小余收回目光,一轉頭對上溫言。
樊小余和時夜有過分工,一個人看住,一個人盯著溫言,時夜還主動要求對付,樊小余問過他為什么。
時夜的回答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樊小余一陣無語,忽然有種預感,時夜這種性子早晚有一天得死在女人身上。
心神一定,樊小余決定先集中注意力對付這個溫言。
她想了想,隨口問:“大部隊那邊怎么樣?”
溫言原本縮縮唧唧的站在幾步外的地方,半低著頭,時不時抬眼偷摸的瞧上一眼,臉上紅吞吞的,也不知是熱的還是心虛。
溫言乍聽到樊小余突然開口,嚇了一激靈,愣了半響才反應過來是對他說話。
“都……都……都……挺好!”
樊小余的眉頭越發(fā)緊皺,隨著他那個“都”字幾乎要擰成川了,她是個急性子,碰到個大喘氣半天,真是急上加急。
但未免引起對方的不安,樊小余還是決定先表現(xiàn)出“友善”的一面,麻痹對方的警惕心。
和時夜相處久了,樊小余也漸漸學會了拐彎做事,只是做得不夠圓滿,所以當這主意一定時,她勉強扯出一抹笑,顯得是那樣的敷衍。
可看在溫言眼中,卻如冬日里照拂在皚皚白雪上的暖陽,心臟一下子超負荷工作,腳下一軟,支撐了兩秒就矮了下去。
樊小余的笑容立刻收起,只見溫言一屁股坐到矮石墩上,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瞪著她像是看到鬼。
她越發(fā)覺得這個溫言是在心虛,莫非是感受到了她的殺氣,嚇破膽了?
思及此,樊小余將已經(jīng)握住手|槍的手收了回來,腳下略微頓了一下,便向溫言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