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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夜立刻側頭,正對上樊小余的眸子。
她的眸色淺淺淡淡,眼里寫滿了驚訝和擔憂。
時夜張了張嘴,在大腦傳達正確的指令之前,已經開了口:“你覺不覺得,他和我一樣帥?”
樊小余:“……”
事實上時夜的真實想法卻是,他被樊小余的大腿夾著頭,還有被他胡亂搪塞過去的能量棒……都是這之前發生過的事?
為什么重來一次的起點更換了?
時夜眨了眨眼,不報希望的做垂死掙扎:“你本名不叫樊小余,摩羯座,a型血,有波浪形的條形碼?”
樊小余也怔住了:“你又死了一次?”
時夜:“……”
果然,樊小余記憶都在。
時夜緩慢的移開目光,脖子僵硬的望向和石像貼合的手掌,瞬間明白了點什么。
這尊和他一樣帥的石像,恐怕就是存檔點……
時夜在原地石化了幾秒,閉上眼讓自己盡快冷靜下來。
好吧,既然設定是這樣,他大概只能接受。
雖然這樣的境地很尷尬,但總好過回到山洞外重來一次,他真的跑不動了。
睜開眼時,時夜已經重新武裝,訓練有素的換上另一副神情,乍一看上去顯得高深莫測。
然后,他打開通信器,對那邊的陳崢喊話:“陳崢,你們是不是進了一間石屋?”
陳崢明顯一愣。
由于時夜和樊小余掉進洞里,他們不敢原地修整,只好進發,同時換陳崢領隊。
也就是在時夜說話的瞬間,大部隊剛剛發現另一間燈火通明的石屋,陳崢走早最前面,一腳剛踏進去。
陳崢道:“是啊,你怎么知道?”
時夜語調冷靜:“先別進去,有陷阱。”
“陷阱!”
陳崢立刻縮腳,旁邊的大貓連通了樊小余:“小余,你們怎么樣?”
多年默契令樊小余瞬間明白大貓話里的意思。
大貓到底不信任時夜,時夜那邊和陳崢溝通,大貓這邊就要和樊小余確認。
樊小余看了時夜一眼,說:“我們沒事,接下來都聽時夜的,別貿然行動。”
樊小余此言一出,大貓頓時被噎了回去,將大部隊的安慰都交給那個男人?他們不在的時候,時夜給小余洗腦了?臉長得好就這么占便宜?!
樊小余知道接下來大貓又要唧唧歪歪,便切斷他的信號,轉而和bill說:“bill,大家情況如何,有沒有人受傷?”
bill:“沒事,我們這里有兩名醫護人員,扛得住。”
最主要是,連原本鼻血流不停地溫言,也突然止了血,生龍活虎的脫離了大貓的照顧,幫助其他隊員。
樊小余松了口氣,又道:“接下來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不要分隊行動,一切都等我們這邊有進展再說。”
bill:“好。”
通信器切斷,樊小余轉頭看向時夜。
“說吧,這一次,你為什么死?”
這一刻,樊小余覺得時夜真是有點奇怪,饒是時夜智商再高,動不動就把一套她聽都沒聽過的科學還是化學什么的常識掛在嘴邊,一副這個世界上任何古怪事都有解釋,只是人類太愚蠢還不能開發出那百分之九十多的暗物質的嘴臉,但她相信在死亡這回事上,任何一個牛逼的科學家都不可能做到像他現在這樣的冷靜淡定。
話雖說得好,一回生二回熟,可是在死亡這事上恐怕誰都熟不了。
這個陷阱設計者恐怕是要把時夜往精神病折騰,一般人遭遇這種事已經逼瘋了。所以時夜表面上越平靜,越顯反常。
然而即使時夜看上去有諸多古怪,樊小余又是個說話直來直去的人,她卻仍是不好意思開口問,總覺得即使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
最吊詭的是,他們彼此之間藏著這么許多秘密,這些秘密隔開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卻無端端的信任起來。
時夜勾唇朝她笑了一下:“被毒死了。”
樊小余下意識的看向四周:“有毒氣機關?”
“不,液體的。”
兩人走下石階,來到一尊石像前,時夜示意樊小余看向底座,簡單將這種毒液噴射的機關裝置講解一遍,接著示意壁畫。
樊小余想了片刻,算是明白了,再看向時夜,眼里難掩鄙視:“既然你發現了這尊雕像會噴毒液,你為什么不交給我?以你的運動神經,再死十次也躲不過去。”
時夜一頓,忽然就開始懷念起上一回合的樊小余。
時夜垂下眼,語氣有些無奈:“我也是到最后一步才發現的。不過也幸好是我,我死了還能再來一次,換做是你,我還得背著你的尸體向bill和大貓請罪。”
樊小余瞇了瞇眼,丫活膩了?
這時,通信器傳來陳崢的聲音:“時夜,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