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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來歷不明,上次出現只穿了一條短褲,還被樊小余高高掛起,如今突然出現,衣著整齊,進來后整個人都顯得過分坦然,只將一只解毒劑遞給bill,就自動退到墻邊,裝逼到一定境界了。
大貓不信這個男人,bill也沒有理由相信,即便是他帶回了樊小余。
bill將藥劑化驗,證實是解毒劑沒錯,這才給樊小余注射。
但bill卻沒有像大貓一樣全程戒備,只是坐回他個人專屬的轉椅中,不動聲色的打量此人。
西裝革履,五官輪廓分明,眼窩很深,那是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加上高大的身材,安之若素的姿態,自會讓人多留意幾眼。
樊小余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三人,第一個打破沉默:“你是誰?”
她問的是時夜。
同時,樊小余也知道,現在不是較勁猜測的時候,這氣氛也不適合談正事。
“時夜。”
樊小余蹙眉:“哪個shi,哪個ye?”
“時間的時,夜晚的夜。”
大貓咋呼道:“這也太巧了,這么多叫這個名字的!”
樊小余又問:“原來的時夜呢?”
她問的是小時夜。
時夜站定,口吻平緩:“是他讓我來救你。但我先按照約定,先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樊小余繼續問:“為什么他自稱時夜?”
“他忘記名字了,我讓他用我的。”
樊小余不語,這倒是解釋的過去,在那里生活過一段時間,會逐漸變得只用編號互相稱呼,沒有名字。那孩子又是這么小的年紀,時間長了自然忘記。
“你能保證他的安全?”
“別忘了,是我把他帶出來的。”
有了這句話,樊小余不再糾纏小時夜的去留。跟著他們,他只有危險,被送走,就是遠離危險,就是安全。
靜了幾秒,樊小余再度開口:“那你知道杜風在哪里嗎?”
她仔細想過,既然這個時夜能找到她,說不定也能找到杜風。
就見時夜從隨身攜帶的黑色皮箱里,拿出一個藥瓶和一張貼紙,大貓謹慎的看了一眼,隨即接過,遞給樊小余。
時夜抬了抬眼皮,望向樊小余:“這是在擂臺后臺找到的,字跡應該是她的,我是根據這個找到的你。”
大貓奇道:“既然杜風想透露你的去處,干嘛用這么迂回的方式,直接派個人來說聲不就……”
話說到一半,大貓噎住,好像有哪里不對,但仔細一想又想不出所以然。
樊小余垂眼,望著那行小字,聲音很輕:“她是一早就這么打算了,算準時間,要在事發之后再讓你們找到我。”
即使大貓和bill沒找到,樊小余昏迷幾日,毒素清了大半,也應清醒,自然會想辦法回來。
可如果一早就讓大貓和bill找到樊小余,樊小余身上的毒會很快解掉,一旦清醒就會想明白所有事。
她是那樣了解杜風,自然猜到她在做什么。
就聽時夜說:“我問過酒店的人,你這幾天有人照顧,但只是幫你清理部分毒素。那人應該是拿了錢,今早已經離開。”
大貓叫道:“杜風是怕你阻止她……做那個藥?那些體能劑有什么值得她這么執著的,你都去救她了,她為什么不跟你回來,還……”
時夜將其打斷:“她以為秦小樓死了。”
大貓繼續反駁:“小樓明明好端端的!”
時夜聲音漸低:“秦小樓的冰庫炸了,第二天杜風被抓,期間杜風沒有得到絲毫消息,獵頭幫只要提供一張冰庫炸毀的新聞,杜風就會相信。”
整場悲劇都是因為體能劑和獵頭幫,秦小樓死,杜風生無可戀,加上在獵頭幫中了劇毒,自知不久于人世,卻又不甘心就這樣死。
臨死前,她必須做點什么,為自己,為秦小樓。
就見樊小余將貼紙放下,轉瞬拔掉手背上的針管,說:“市面上的烈性體能是杜風做的。不過她是好意,不想體能劑再害人。”
“可那些人都死了啊……”大貓說。
是啊,都死了。
杜風是好意,但杜風依然害死了很多人。
樊小余站起身,自覺體力比剛才恢復許多,說:“不管如何,要先找到她。”
隔了一秒,又看向時夜:“你有辦法?”
大貓說:“我可不信任他!”
但許久不曾開口的bill卻說:“先不管信任與否,先把杜風找到再說。”
隨即,就聽時夜反問:“有什么地方是讓她最有安全感的?”
最有安全感?
樊小余陷入沉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