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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七弟鐘情于你。我沒什么需要的,不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許是多日未開口了,又許是在前一夜說了太多,傷了嗓子,若不嫌棄,娘娘聽我講個故事?
蕭采芝點了點頭。打定主意,即墨悠編得再天花亂墜,她也不信。
即墨悠第一次見到即墨清時,還以為是自己多了個仙女般的妹妹,精致粉嫩的臉蛋比他見過的所有姐妹都漂亮。即墨悠有空時就去逗逗他,即墨清就像只雛鳥,粘人得緊,隨他走哪跟他,眾人紛紛笑他多了條小尾巴。
即墨清從小就嶄露頭角,受父皇器重,時常喚他去御書房開開小灶,即墨悠亦是對自己聰慧過人的弟弟疼愛有加。聽聞他身體不適,即墨悠心急如焚,動用家族關(guān)系,找來最名貴的藥材熬制補湯,給即墨清送去。
待即墨悠回到武德殿,他聞到補藥的澀苦藥味,想起一飲而盡的即墨清。他為自己撈上一口藥渣,嘴未觸到碗口,便被母妃一手掀翻。即墨悠頭一次見母親那樣難看焦急的臉色,就像是
他喝的是毒。
母妃說道。
即墨悠瞬時明白了一切。
從此,即墨悠再無顏去面對即墨清全然信賴的目光。
某晚,即墨悠聽到即墨清來了,他的弟弟守在武德殿門口,沉默的等他一句解釋。即墨悠躲在殿內(nèi),聽著寒風(fēng)刮過樹枝的沙沙聲,手腳冰涼、寒意徹骨。
積攢己久的壓力、愧疚與煎熬,統(tǒng)統(tǒng)襲上心頭。即墨悠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恍惚間,眼前白茫茫一片中,徐徐展開一條長路,母妃抱緊了顫抖的他,反復(fù)念著,莫回頭。
確實,在即墨悠尚未察覺之時,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即墨清的過去、即墨悠的故事,就像是一幅被撕作兩半的畫,左右兩邊天差地別,合起來才能瞧見畫者本意。
蕭采芝一摸茶杯,水已涼。故事走到盡頭,聽客也該散場了。
我不信。她說的有些遲疑,黑白分明的眼眸不確定的看著即墨悠,仿佛想聽他辯解什么。
即墨悠笑了笑:只是個故事,信與不信,皆在聽者。
蕭采芝起身,她聽得久了,腿也有些僵硬酸澀,稍微活動了兩下,卻見即墨悠倒是安定得很,從剛剛到現(xiàn)在,下身不曾動過一下。
蕭采芝心中一凜,忽然意識到一個從未想過的可能性。她盯著他遮掩嚴實的腳踝,失聲問,
你、你的腿,該不會他
即墨悠默然不語。
是同一種毒。
開放性理解,可以覺得即墨悠是好人,也可以覺得他作戲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