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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頌棠本來就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心情不好，眼睛都哭腫了，又聽到有人提起祁妤秋，更生氣。

“什么祁小姐，從來就沒有過祁小姐，開車！”

司機嚇了一跳，這才連忙啟動車子，他不知道雇主出什么事了，也沒敢問。

姜頌棠靠在車后座上，心里難受的厲害。

只有工作能稍微麻痹痛苦失落的情緒。

她從來沒想過只是隨便賭賭氣而已，就能造成這樣的后果。

姜頌棠大步進了辦公室，何曦見老板來了，連忙帶著合同進去，“董事長。”

她的董事長揉了揉額角，臉上戴著一副墨鏡，修長手指翻動文件，神色冷淡至極的模樣，“什么事。”

何曦沒看見祁小姐跟過來，也知道是合約結束了，她將自己整理好的合同小心放到老板面前，“這是您和祁小姐的合約，酬勞昨晚已經支付給祁小姐了，請問這份合同您是想留著還是銷毀？”

昨晚發生的事對姜頌棠來說太敏感了，她提起了昨晚，又說什么合同。

遺忘的事似乎重新被記起來，姜頌棠微微瞠大眼睛，一愣，隨后慌忙搶過合約，一個字一個字的看過來。

她以為自己很快就會厭煩祁妤秋，所以從來沒記過合約到期的時間，到后面，沉浸在對方很愛她的情緒里，甚至連兩人有合約都忘了。

她一直覺得她們是真的在談戀愛，是真正的情侶，秋秋真的很愛她。

所以昨天晚上，她拎著行李箱走了，不是因為她說了什么，而是因為她合約到期了？

好，好樣的，祁妤秋，你真是好樣的！

就因為一紙合約，你就把我們之間的一切全部都忘了？

你就這么拋棄我，無情的離開，祁妤秋你王八蛋！

何曦本來是進來問董事長紙質合同怎么處理的，結果一直沒得到回應，下意識抬頭，就一眼，嚇得她連緊低下頭假裝自己從來沒抬起來過。

我靠，董事長哭了是嗎？

真的假的……

好久，辦公室里才響起沙啞的聲音，“出去。”

老板發話了，何曦忙不疊點頭離開。

姜頌棠這才敢露出一點哽咽的聲音，模糊的水光讓她一個字也看不清了，“嗚”

只能顫抖著手摸出手機，翻到兩人的聊天記錄，咬著唇瓣給昔日女友發消息，“你一直在騙我，對嗎？”

祁妤秋昨晚熬夜跟兩個好朋友打游戲，凌晨快五點才睡覺，第二天十二點才起來，看見這條消息，一懵，緩緩扣去一個“？”。

姜頌棠從發出消息起，注意力就沒有離開過手機，一直咬牙盯著，現在看見對方的答復，卻只有一個問號，委屈頓時像潮水上涌，彌漫到喉間，鼻尖。

酸澀的感覺讓眼睛重新濕潤。

辦公室里只有她一個人，她才敢摘了一會兒墨鏡，然后眼淚就啪嗒啪嗒往下掉，把兩人的合同打濕的不成樣子了。

姜頌棠用質問一般的語氣說她，“我看見我們的合約了，你說你喜歡我，對我好，都是因為這張合約？你從到尾都在騙我是不是？”

祁妤秋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現在的感覺，她覺得姜頌棠離譜，上綱上線，我們本來就是因為合約才認識，在一起的，怎么能算是騙？”

要不是你當時威脅要封殺我，指不定我們都不會在一起，要騙也是你自己騙自己呀，怎么說是我騙你呢？

她氣呼呼回復，“姜董，話不能這么說，讓我對你好，喜歡你，都是你自己要求的”

現在卻把責任都推到她身上，姜董太壞了。

姜頌棠看著聊天記錄，心里一陣窒悶，是，是我自己要求的，但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真心嗎？

“你就這么討厭我，討厭到即使是大半夜也要遠離我嗎，和你有合約的這段時間，讓你難以忍受嗎？”

她又換了個話題繼續指責她。

祁妤秋一個人坐在床上黑了臉，她感覺姜頌棠簡直是顛倒黑白的一把好手，她是怎么一點不心虛的說出這種話的？

秋秋一字一句，非常認真，“姜董，是你說討厭我，說我沒有什么讓你喜歡的地方，你既然討厭我，那我早點走，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吧”

她這樣說，看得姜頌棠心里又一陣恍惚難受，她后知后覺，秋秋在意那些話。

秋秋很在意。

她張了張嘴，想說沒有討厭她，可偏偏聲帶像是被封住了，手指也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說不出來，想說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明明對方也很不在意她，就這么輕易的放棄了她，而且她從來沒有喜歡過她，嘴里說的喜歡，對她好，照顧她，全部是因為合約的要求！

那她憑什么還要服軟？

姜頌棠面無表情流著眼淚，不要就不要，不喜歡就不喜歡，不陪她就不陪她，拋棄她就拋棄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