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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別人的家。”
袁泊塵忽然停下來。
他沒有退開,但動作停住了。他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沈梨深吸了一口氣,把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悶聲說:“我對在別人家衛生間做這種事,很有障礙。”
袁泊塵愣了一下,然后沒忍住笑了:“什么障礙?”
“心理障礙,這樣會顯得我們很沒道德。”她的聲音悶悶的。
袁泊塵笑得更厲害了,肩膀都在抖:“那怎么辦?”
沈梨看著他,意思是,你得想辦法啊。
袁泊塵在她祈求的眼神里,完全投降。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劉叔,你現在進來吃點東西。”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平淡的語氣,和剛才判若兩人,“對,車鑰匙留在車上就行,我一會兒要用一下車。”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他“嗯”了一聲,掛斷了。
沈梨咬著嘴唇,聽出來他想干什么。
袁泊塵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遞給她:“裹好。”
沈梨撐住他的胳膊,從洗手臺上跳下來。她接過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
外套太大了,罩在她身上像一條裙子,從肩膀一直蓋到膝蓋以上。
袁泊塵拉開門,小徑上空無一人,竹叢在夜風里沙沙作響,遠處的音樂聲隱隱約約。
他回頭看她一眼,然后單手抱住她的腰,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等沈梨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在他懷里。
耳邊只有風聲。
外套把她裹得密不透風,沒有人能看到她是誰。
他抱著她繞過別墅的主入口,從側面的一條小路走到停車場。
黑色的車停在一棵梧桐樹下,車窗關得嚴嚴實實。袁泊塵拉開后車門,沈梨彎腰鉆進去,他跟著坐進來,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世界被隔絕了。
車里很安靜。
只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和兩個人的呼吸。
沈梨把外套從頭上扯下來,頭發亂了,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
她側頭看袁泊塵,他也正在看她,目光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深。
袁泊塵伸手,把她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后,指尖在她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你今晚好美。”
沈梨紅了臉。
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用心險惡。
但她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袁泊塵的手從她的耳邊滑到后頸,輕輕扣住,將她拉向自己。
這一次的吻和剛才不一樣。
剛才在衛生間里,是急促的、帶著偷歡的興奮和緊迫感的。
而現在,在安靜的車廂里,車窗隔絕了外面的光和聲音,這個吻變得綿長而專注。
沈梨的手撐在他的肩膀上,感覺到他襯衫下的肌肉微微繃緊。
她閉上眼睛,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他的手指穿過她頭發時的觸感,呼吸打在她皮膚上的溫度,他嘴唇從她的唇角移到下頜再到脖頸的軌跡。
沈梨感覺到自己慢慢陷進柔軟的真皮座椅里,袁泊塵的手臂撐在她兩側,像一座橋,將她籠罩在他的陰影里。
車窗外,遠處的別墅燈火通明,音樂聲隱隱約約,偶爾有笑聲飄過來。
草坪上的派對還在繼續,有人跳進了泳池,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碰杯。
而車里,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只有呼吸聲,衣料的摩擦聲,和偶爾一聲極輕的像是被吞回去的嘆息。
袁泊塵的嘴唇貼在她的耳側,低聲說了句什么。
沈梨沒有聽清,但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襯衫后背,指節微微發白。
車窗上漸漸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外面的世界太遠了。
遠得像另一個星球的聲音,隔著車窗傳進來,模糊的、失真的,像收音機沒調好頻率時傳出的雜音。
沈梨仰著頭,看著車頂的天窗。
天窗上倒映著梧桐樹葉的影子,被路燈的光拉得很長,在微微晃動的視野里,那些影子像是在水面上漂著。
她閉上眼睛。
他掌心的溫度、呼吸的頻率,以及胸腔里傳來的心跳,和她的一樣快,又比她更穩。
像一首歌的兩個聲部,不一樣的節奏,卻合在一起。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一切安靜下來的時候,沈梨發現自己枕著他的外套,頭發散在真皮座椅上。袁泊塵的手臂還環著她,沒有松開。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呼吸已經平復了。
沈梨的聲音有些啞:“袁泊塵,車里為什么會有……?”
“需要我提醒你,上次是誰非要在車里做嗎?”袁泊塵的聲音低低的,從頭頂傳下來,帶著胸腔的震動。
沈梨迅速否認:“我哪有!”
“嗯,你沒有,上次安迪晉升副部長,沖過來趴在我身上的,不是你。”他從善如流。
沈梨捂臉,他的記性未免也太好了!
遠處的音樂聲換了,是一首慢歌。
薩克斯的聲音從別墅的方向飄過來,穿過草坪,穿過停車場,穿過梧桐樹的葉子,斷斷續續地鉆進車窗的縫隙。
沈梨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袁泊塵問。
“徐總要是知道我們在她的生日派對上提前離場,她會不會生氣啊?”
袁泊塵沉默了一秒:“她不會知道的。”
“你怎么這么確定?”
“因為她現在大概在看男模跳舞。”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工作報告。
沈梨沒忍住,笑出了聲。她把臉埋進他的外套里,笑得肩膀都在抖。
袁泊塵低頭看她,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
“別以為我沒看到。”他伸手把外套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你以為你有多乖?”
沈梨從外套里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小聲辯解:“我是好奇,沒有見過嘛。”
“沒有見過的東西多了去了,難道你都要一一見識?”
好酸。
“……好啦,我下次不看了。”
“沒有下次了。”
車窗外的路燈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進來,在他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外面的派對還在繼續,音樂聲、笑聲、酒杯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而在這個安靜的車廂里,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慢慢地、慢慢地,同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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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什么都沒寫,什么都沒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