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甘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想再去質問或追究了,無論安迪出于什么原因,那道裂痕已經產生,勉強修補,也只是自欺欺人。
下午的工作,沈梨有些心神不寧。
臨近下班,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打了進來。她走到相對安靜的走廊拐角接起,電話那頭是一個溫婉卻不失威嚴的女聲。沈梨聽了一會兒,臉色微微一變,立刻拿起外套下樓。
茶室雅間,熏香裊裊,兩位衣著考究、氣質雍容的女士已等候在那里。
年長些的那位,沈梨在財經雜志和慈善新聞里見過——趙鳳瓊,袁泊塵的母親,著名的企業家、慈善家。另一位稍年輕,眉眼柔和,應該就是電話里的袁稚音。
沈梨的出現,讓兩位女士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趙鳳瓊的目光更是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與欣賞,從沈梨清秀的眉眼,到得體的衣著,再到她略顯緊張卻不失禮貌的姿態,越看,眼底那份滿意之色越濃。她幾乎立刻就能理解,為什么自己那個眼高于頂向來冷淡的兒子,會喜歡她了。
但她沒急著開口,只是優雅地端起茶杯,將“開場”交給了心急的侄女。
袁稚音果然立刻迎了上去,笑容親切地拉住沈梨的手:“沈小姐,百忙之中打擾你真不好意思。快請坐。”
待沈梨坐下,她臉上的笑意便染上了幾分愁容與懇切:“我今天求著伯娘陪我來,實在是沒辦法了……想拜托沈小姐,能不能在泊塵面前,幫正龍那孩子說幾句好話?他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肯尼亞那邊環境太惡劣,他水土不服,都進了好幾次醫院,懷疑是染了瘧疾……再待下去,我怕他小命都要沒了……”
沈梨完全愣住了,趙正龍被發配去肯尼亞了?因為……她?
她不知所措地看著袁稚音泫然欲泣的懇求模樣,雙手被對方緊緊握著,抽也不是,應也不是,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
“袁女士,您是不是弄錯了?”沈梨神色尷尬。
一直安靜品茶的趙鳳瓊終于放下杯子,輕輕嘆了口氣:“稚音,你就是太慣著正龍了。他敢在外面胡作非為,還不是你們給縱的?”
袁稚音聞言,黯然地低下頭,松開了沈梨的手。
趙鳳瓊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沈梨,那眼神溫和了許多,帶著長輩的審視,沈梨的背景她早就看過了。清大碩士畢業,母親是教師,父親在國企,家世清白,自己能力也出眾。
“聽說正龍那混帳東西,居然敢朝你潑紅酒?真是翻了天了!”
沈梨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微微垂眼。
“你不用怕,”趙鳳瓊語氣轉為安撫,“這事是正龍不對,我們袁家沒有包庇小輩惡行的道理。泊塵處理他,是應該的。”
沈梨稍稍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再找她麻煩就好,她真的怕了這群“達官顯貴”。
趙鳳瓊的笑容愈發慈和:“正龍的父親去世得早,缺乏管教,這是我們做長輩的失職。我想著,代表正龍和家里向你賠個不是。這周六家里有個小聚會,都是些熟識的親朋,不知道沈小姐肯不肯賞光,過來坐坐,吃頓便飯?”
沈梨心里警鈴大作,去董事長家里吃飯?這簡直比連續加班一個月還可怕!
“趙董……”
“我早就淡出了,叫伯母就好。”趙鳳瓊笑著打斷,語氣親切卻不容置疑。
“伯母,趙公子已經受了懲罰,我和他之間的事已經了結。您親自過來,我已經很不安了,實在不必再破費……”沈梨飛快組織語言,試圖在不失禮的前提下婉拒。她敏銳地察覺到,面前這位笑容可掬的長輩,絕不像表面那般簡單隨和。
“只是一頓家常飯,不止你一位客人,很隨意的。”趙鳳瓊伸手,輕輕拍了拍沈梨的手背,力道溫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誰家的孩子在外頭受了委屈,家里長輩不心疼?你就當給我們一個表達歉意的機會,好嗎?”
話說到這份上,情理兼備,軟中帶硬,堵得沈梨幾乎找不到任何推脫的余地。她看著趙鳳瓊溫柔卻不容置疑的目光,又瞥見一旁袁稚音滿懷期待的眼神,最終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趙鳳瓊笑容加深,拍了拍她的手背,體貼道,“別緊張,就是吃頓飯。周六下午我讓司機來接你。”
正說著,沈梨的工作手機響了起來,是工作電話。她像抓到救命稻草,連忙起身告辭。
趙鳳瓊親自將她送到茶室門口,目送她略顯匆忙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這才轉身,臉上溫柔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對袁稚音的語言嚴厲了許多:“回去告訴正龍,這次是看在他爹沒了,你又求到我這里的份上。等他回來,再敢招惹沈梨,下次也不用去什么肯尼亞了,我直接讓人把他扔南極圈去陪企鵝。”
袁稚音連忙應下:“您放心,他要早知道沈梨和泊塵是這種關系,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什么關系?”趙鳳瓊挑眉,眼底卻閃過一絲愉悅的光,“八字還沒一撇呢。不過……”她望著沈梨離開的方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家珠寶庫找到了最合適的傳承人,語氣悠然,“我喜歡她。”
趙鳳瓊年輕時便在風云際會的金融界以眼光毒辣、手腕果決著稱,她信奉的準則向來是:看準了,就要穩穩握住。
“泊塵那性子,太沉得住氣。”她攏了攏披肩,唇角笑意微妙,“當媽的,該添把柴的時候,也不能干看著。”
-----------------------
作者有話說:沈梨:董事長的母親……好可怕。
趙鳳瓊:我今天可太溫柔了,我肯定是天底下脾氣最好的婆婆!
兩個感覺錯位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