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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敗家子,拿著自己家的錢在外面裝冤大頭散著玩,這可不是小錢,我自然有我的考慮。我們家這幾年也沒什么好的投資,這種物業擺在這里虧也虧不到哪里去,拿在手里總歸還有點進項,白川這地方,方方面面我們家還是有點關系的,做起事來也方便,你別忘了,當年我們家就是開酒店的。”
兩人在安頤的房間里坐著,安頤燒了一壺水,給他倒了一杯。
華崢環顧這轉不開身的小屋子,說:“這屋子太小了,不好出租,應該把它和隔壁的房間打通,做個家庭房,房費才能漲上來。”
他說話的語氣一副老練的商人模樣,安頤聽了把心放回肚子里,做生意他肯定比自己老道,她顯然是杞人憂天了,她這性格實在不適合做生意。
兩人又說起付款的細節,后續過戶的事情。
因為這房子是在公司名下,只能以股權轉讓的方式出售,涉及的東西比較多,要一樣一樣落實,還需要安頤爸媽簽字。
房間的窗戶開著,窗簾拉著,外面飛鶴路上的動靜時不時地傳進來,嗡嗡的說話聲,汽車壓馬路的聲音,電瓶車的喇叭聲,聲音倒不算大。
外面突然傳來了“咚”的一聲,是重物撞在墻上的聲音,墻體跟著顫了一顫。
屋里說話的兩人驚得住了嘴互相望了一眼,安頤立刻意識到那聲音是什么,沒等她回過神來,有人從窗口踢開窗簾翻身進來,嚇得屋里的兩人本能地后退躲開,那人利索地跳到地上。
等他們看清了來人,華崢罵道:“他媽的你想干什么?耍流氓是不是?我馬上報警,看看還有沒有王法。”
贊云抬腿就要朝他走過去,眼神兇狠,安頤看了害怕,她伸手擋在贊云面前,抵著他的胸口,瞪著他。
贊云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直直看著她,安頤咽了口唾沫,跟門口的華崢說:“不用報警,沒必要。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咱們明天再說。”
華崢的臉色很不好看,看樣子也上了火,他覺得贊云這是在挑釁。
他問安頤:“他一直纏著你嗎?沒必要忍著,你現在就收拾東西,不要住這了。”
安頤感覺到手下的胸口肌肉瞬間緊繃,贊云的身體蓄勢待發,她心里一慌,喊了一句,“贊云”。
這話像緊箍咒,贊云停下沒動,安頤跟華崢說:“你先走吧,我說沒事就沒事,放心吧。”
華崢看看贊云又看看安頤,扭頭開門出去,跟安頤說:“我在樓下車里,有事隨時找我”。
這話既是對安頤說的,也是說給另外一個人聽的。
房門被帶上,門鎖發出“吧嗒”一聲。
屋里站著的兩人視線粘到了一起,安頤眼里燃起熊熊的火,她使出吃奶的勁推了面前的人一把,那人紋絲不動。
“出去,誰讓你進來的?再進來我報警了。”她咬牙切齒地說。
贊云垂著眼皮看她。
她穿了一件無袖的針織連衣裙,披著頭發,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一點,眼下的黑眼圈不明顯了。
“那你攔著他報警干嘛,讓警察來把我抓走啊。”他聲音不輕不重地說。
安頤瞪大眼睛看他,被他的無恥震驚了,她不知道贊云還有這樣的一面,驚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這么有把握我不會傷害你,是憑的什么,安頤?不是說我是毒蛇嗎?”他還是不輕不重地問。
安頤抿著嘴戒備地望著他,不吭聲。
“你心里明鏡似的吧,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但你又要把我說的十惡不赦,我有時候在想,你是不是只是找了個借口把我甩了,隨便什么借口都行,如果沒有這個借口,你是不是要說因為我頭發太短了看著煩?”
安頤梗著脖子揚著頭,像個女戰士,說:“是又怎么樣?總之我們沒關系了,你沒資格翻窗進我屋里,再有下一次我就報警。”
贊云突然毫無預警地出手把安頤的腰攬住,他使勁一勒,把她勒到胸前。
他手上的力道沒收,勒得安頤呼吸一滯,腰像要斷了一樣,她的心跳“突突”地撞擊著胸膛。
這樣兇狠的贊云她沒見過,讓她覺得害怕。
“我沒資格進你的屋,華二有?你這么健忘,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十幾天前我還天天進你的……”
“贊云,”安頤尖聲打斷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贊云喘了口粗氣,“我說過如果有人把手放你身上,我不會只是看著不說話的,我不可能看著你和別的男人在一個屋里過夜,你罵我也好,恨我也好,就算有人拿槍抵著我后腦勺,我也會這么做,我說過我的女人不會讓別人碰。”
“誰是你的女人?不要自說自話。”
“說什么不重要,頂兒,你是我的人,這事不會改變,只要我還活生生站在這。”
安頤在他手里掙扎,推著他的鐵臂,他雙手鐵索似的纏著她,讓她動也動不了。
“你拿了他的錢?答應了他什么?三更半夜讓他待在你房里,想干什么?”贊云陰惻惻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