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王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成蹊彎了彎唇,松了她的衣袖, 轉而去撓蘇禾的掌心。
蘇禾畏癢,溫熱的指尖觸碰到她的手, 蘇禾就要往后躲,言成蹊趁機拉了她一把。
“我——”
他話剛要出口,一位方臉侍衛大步跟在后面進了屋,他的背上還趴著個渾身是血的半大小子, 正是已經疼暈過去的樂生。
聽見動靜, 蘇禾避開了言成蹊的手, 回頭看向兩人。
言成蹊挑眉也看了過去, 臉上的笑意不由淡了幾分, 方臉侍衛是秦鄺的手下,甫一對上主子冷冷淡淡的目光, 他腳步一頓, 悔得腸子都青了, 怪不得這差事兒秦大人不肯親自來呢。
言成蹊掃了他兩眼, 便收回了視線,那侍衛只好木著一張臉,干巴巴開口問道:“姑娘,這人放哪里啊?”
蘇禾轉頭往屋子里看去,她這院子并不算寬敞,正屋里唯一的長炕給了言成蹊,斷然是沒有讓樂生去擠他的道理。
隔間抱廈里頭還有一張貴妃榻,這幾日是蘇禾自己睡的,幸好樂生年歲尚小,身量還沒完全長開,騰給他倒也能湊合。
“我去將正屋收拾出來。”
在蘇禾開口之前,言成蹊站起身,看了她一眼,薄薄的眼皮低垂著,往里間走去,他今日穿了一身蓮青色的長褂,背影清瘦如竹,從后頭看顯得寂寥蕭條。
蘇禾抿了抿唇,她怎么覺得言成蹊方才看她的那一眼,隱隱含著幾分委屈?
像是要被人搶走小窩的貓咪似的,垂頭喪氣的。
蘇禾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快走兩步拉住了他,她有些詫異地看著自己拽住言成蹊胳膊的手,怔忪地眨了眨眼睛。
“嗯?”
言成蹊回過頭,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蘇禾低著頭,沒有留意到他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怎么了?”
兩人已經轉到了屏風后面,外頭的侍衛只能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彎下了腰,擋住了少女的剪影。
他黝黑的方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眼觀鼻鼻觀心地盯著自己的鞋尖,做暗衛的首先要學會的就是,在主子沒有吩咐的時候,把自己當作一根木頭樁子。
“……你別挪了,讓他去隔間不就行了。”
蘇禾放低了聲音,仰頭去看言成蹊。
“那你怎么辦呢?”
蘇禾本來打算趴在桌子上將就一下的,有兩個傷員在她這兒,到了夜里保不準會發燒,她得警醒著點兒。
不過覷著言成蹊的臉色,蘇禾還是將這話咽了回去,她皺著眉想了想,沉吟著問道:“那,隔壁院子里還能騰出一間廂房讓樂生休養嗎?”
言成蹊笑了,他點了點頭,出聲吩咐外頭的手下:“去找秦鄺安排地方,衛郎中應該在院子里,你一并叫上他,給這位小公子瞧一瞧傷勢。”
方臉侍衛恭聲應了,還沒等蘇禾發話,抗麻袋一般背起樂生,大步流星往外頭走去,還頗為體貼地從院外帶上了門。
“衛郎中是回春堂的大夫,今日就讓他留在隔壁照顧,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嗯,多謝你?!?
回春堂的大夫,肯定比她專業,蘇禾沒想到言成蹊竟然考慮得這么周到,就連治療外傷的大夫都提請備下了。
言成蹊也不反駁,反手握住蘇禾的手,沖她眨了眨眼睛。
“應該的,你我之間不必客氣?!?
他溫和地笑著,嗓音卻是有些沙啞,空著的一只手像是感覺不舒服似的,輕輕按了按分明的喉結。
蘇禾猛地想起來,她方才還在生言成蹊的氣吶,他一個傷患,半點意識都沒有,端起隔夜的冷茶就喝。
“松手呀,我去給你燒水。”
見言成蹊還是抓著她的手不放,蘇禾掙了掙,斜睨了他一眼。
蘇禾拎了茶壺去后廚,言成蹊不緊不慢地跟著,自然而然地接過蘇禾手中的活計,骨節勻稱的手指就著冰涼的井水,一絲不茍地沖洗著沁了茶漬的器皿。
“真的只有白水嗎?”
蘇禾站在他的身后,看著他清雋的側顏,言成蹊突然回過頭來,面容溫柔,正好撞進了蘇禾的眼眸里。
蘇禾悄悄偷看被人抓了個正著,心中一跳,飛快地移開了視線,從鼻子里輕輕地“哼”了一聲。
雖然這么說著,可是她到底從食簍里取出來了兩個頻婆果和黃橙,放到言成蹊手邊的案臺上。
“洗干凈了?!?
她揚了揚下巴,指使言成蹊道。
言成蹊笑了,他挑眉看了蘇禾一眼,慢悠悠地輕聲道:“遵旨,謝小姐賞?!?
蘇禾“噗嗤”一下笑出了聲,言成蹊便也跟著笑了,他搖了搖頭,移開了目光,當真聽話地洗水果去了。
等到茶湯煮沸后,蘇禾往里頭放入切成薄片的頻婆果和黃橙,最后再往里加入一塊黃.冰糖。
再次煮開之后,酸甜甘洌的果香混合著濃郁清幽的茶香,頻婆果的甜恰到好處地中和了春茶的澀,如傍晚的赤霞一般,紅澄澄的,煞是好看。
言成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他很是好奇,蘇禾小小的腦袋瓜里,怎么能有那么多神奇的想法。
明明是再尋常普通的食材,到了她的手底下,總能變得格外獨特,美食和她一樣,不過淺嘗輒止,便能令人歡喜,上癮沉淪。
“今天帶回來那孩子,往后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