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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這樣,對方都沒有忘記鎖上門。降谷櫻聽見鎖舌被扣上的聲音幾乎有些絕望。
光憑她自己不可能脫身,一定需要借助外界的力量打破這個牢籠才可以。
關鍵問題在于,她要怎么聯絡外界。
一個十歲的女孩子和一名成年男性的力量差距幾乎不能以道理計,并且地點還是在對方的住宅,降谷櫻沒有任何可以求助的對象,唯一的籌碼是對方在精神錯亂之下把自己認成了他的女兒。
在這種情況下,裝作乖巧聽話幾乎是不得不做的選擇。
況且就算去問某兩位知名不具的少年,也能知道裝乖本來也是她信手拈來的絕活。
憑借這幾天愈發乖巧的言行舉止,以及小心翼翼地愿望透露,外守一沒有再給她注射麻醉劑,也沒再把她的活動范圍牢牢約束在一個小小的房間里,允許她在整幢房子里自由走動了,只是大門上仍然嚴嚴實實上了好幾把鎖。
她在外守一眼皮底下循規蹈矩,甚至小心試探了著詢問了一下他肩膀上是不是有一個紋身。
外守一笑呵呵地點頭:“有里還記得爸爸肩膀上的紋身啊。”
并毫不懷疑地向她展示自己肩膀上的對稱觀音像。
不是高腳杯?她回憶起自己爬進去的衣柜,將衣柜的擋板重合到紋身上,如果恰好擋住觀音像的上下兩邊,那么剩下的紋身中間空余的部分恰好就是高腳杯的圖案!
至于hiro哥哥認為是高腳杯紋身應該是因為光線的問題,或者是情緒慌亂之下記反了。
綜合她這幾天的發現,外守一就是殺害hiro哥哥父母的兇手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降谷櫻一旦能夠離開外守一的視線就盡可能不動聲色地翻遍所有角落。只是她還沒發現能夠離開或者不驚動外守一去呼救的方法,先在這個房子里發現了幾枚炸彈。
降谷櫻一時間思維有些錯亂,有一種仿佛在屋子里看見了大象的怪異感。
不是說對方是個不可能擁有炸彈的好人,而是沒有必要。
如果說警察發現了自己的蹤跡并上門試探,自己應該不會一點都沒有發覺。因為按理說警察不應該在沒被接待的情況下輕易放棄這條線索,也不可能每次上門都恰巧撞在自己昏睡的時候。
就算警察只是敷衍地對待這件事,哥哥他們同樣得知線索之后也肯定會鍥而不舍地上門。
事實上這幾天一直都風平浪靜,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找到這邊來。
在外面沒有需要威懾的敵人的情況下,準備炸彈干嘛?
如果不是用來對付“敵人”……降谷櫻想起外守一這幾天經常喃喃自語的“爸爸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她的瞳孔驟然緊縮。
在這個前提下思考,事情就明朗了。這些炸彈是對方用來炸死自己的,準確地說應該是——
準備帶她一起走的。
降谷櫻意識到時間緊迫,根本就等不及警方默默排查線索最終找到她了。
炸彈的殺傷力主要是由沖擊波、熱輻射和破片帶來的,但她對炸彈沒什么研究,不知道這個體量的炸彈能造成多大的破壞力。
她只能從人的角度進行分析,外守一目前還沒動手,要么是炸彈量不足,要么是對方對某個時間點有執念,預備到時候再動手。或者兩者兼而有之,因為時間還沒到所以還沒有準備足量的炸彈。
她只能賭一把不是第二個原因,等把炸彈引燃之后沖擊力不會把她和整幢房子一起炸飛。
趁著通過撒嬌讓外守一外出幫她買零食,降谷櫻花了點時間仔細觀察了一下炸彈,發覺炸彈是已經安裝好的,并且上方明顯有防止移動的裝置,否則她可以試試看把其中一枚或幾枚移動到大門口后引爆把大門給暴力破開。
但她觀察后發現,炸彈的安裝位置是有規律的,從這點能看出,外守一確實還沒有備足足夠的炸彈,這個發現讓她安心了不少。
既然沒辦法從內部突破,那就讓別人發現動靜后主動來找她。
到廚房提起食用油把澆在炸彈附近的地板上,然后將廚房里的家用磨刀石用抹布包起來捆好,在抹布上同樣劃開火柴點燃了手中浸滿油的布,火焰遇油迅速往上躥,燙得降谷櫻差點脫手,她咬了咬牙把手里的東西向她發現的炸彈的方向投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