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ane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46章 流動攤販藝術家
競賽對于平外來說是件大事。早操的時候,激情澎湃的教導主任又唾沫星子橫飛的就此發表了演講。下操后,林聽風和邵嶼在樓梯口遇見了江一則。
林聽風遠遠看到江一則,熱情洋溢地揮手打招呼:“江一則,恭喜你啊!”
邵嶼也打了個招呼:“恭喜。”
想想又補了句:“當時的事,非常感謝。”
江一則輕笑一聲:“這不都謝過了嘛,飯也吃了話也說了,何必那么客氣。”
“再說了,我現在其實有一點微微的后悔。”
林聽風:“?”
江一則看著林聽風,長嘆一口氣:“你說我當時要是不給你發微信,今天我就是我們全校競賽第一名了。”
“………”
林聽風:“哦。”
說得也是。
這一周過得很快,主要是因為忙。邵嶼要備戰難度更大的數學競賽,其他科目也不能丟,同時他還要輔導林聽風學習。下半學期的知識是全新的,林聽風的數學能力尚未完全建立,輔導他遠不止丟給他一本自己寫好的數學筆記那么簡單。
邵嶼很忙,林聽風也乖了一點。他漸漸地完全適應了現在的生活節奏,在宿舍和教室兩點一線,大部分的時間都被書本和作業占滿,像一個普通的高中生一樣。
在學期伊始的時候,林聽風對自己的學業其實并沒有任何期望。他沒有激情去做好這件事,也不相信自己能真正做好;他看不見以個體為主角的美好未來,只想著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可是邵嶼改變了他。
邵嶼帶著他也逼著他在這條路上爬行,漸漸地他開始爬得快了一點,好像也不比別人慢多少了;他開始相信這是一條可以走下去的路,他開始自己努力地往上爬。
就像萬鵬說的一樣,這是一種精氣神。
音樂仍是他心中少露真顏的夢想,但他已經學會讓他的向往、他的追求,他不曾言說的倔強,他尚未熄滅的靈感,甚至是他的不甘和遺憾,都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而并非不受控制地支配著自己。
前方仍是層巒疊嶂,但身后是一片已經走過的、泥濘不堪的沼澤。
他爬了出來,是邵嶼帶他爬出來的。
.
這個星期六上午,林聽風和邵嶼像上周一樣在學校門口碰頭,然后一起去老梁那里。
等公交的時候,邵嶼接到了一個電話。那會兒林聽風正在觀摩邵嶼打數獨,還差幾個數字的九宮格生生被打斷,屏幕上跳出了幾個大字:李老師。
林聽風:"?"
莫非是傳說中的李洛楠?
邵嶼點了下頭,然后接通:"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冰冰的機械聲音:"邵嶼,你該不會為了能多給我一份錢專程跑去給梁行弋打工吧。"
邵嶼:"……"
原來老梁叫梁行弋。
"不是," 邵嶼打了聲招呼,然后解釋了下 "是別的原因,跟我同學一起。"
"哦?你們學校除了你竟然還有別的能彈鋼琴的?" 李洛楠的語氣波瀾不驚,一時竟分不清他是真的困惑還是陰陽怪氣。
邵嶼知道李老師口中的"能彈琴"并不是字面意思上的會彈就行,而是一種接近專業水平的門檻。
"有," 邵嶼說著看了林聽風一眼 "他彈得很好,比我好多了。"
李洛楠是一個不太會寒暄的人,碰巧邵嶼也是。兩個人的對話難以繼續,很快就掛了電話。
林聽風問:"他找你什么事?"
邵嶼:"沒什么,就是聽說了我去老梁那里,大概同行相輕。"
上午十點半,邵嶼正在帶小朋友練琴,林聽風正在寫作業,而"相輕"的同行梁某某和李某某在藝術團的門口狹路相逢。
李洛楠依舊戴著他標志性的金絲框眼鏡,穿著一套黑色的襯衣西褲,腳上一雙不知道什么牌子但看起來就很貴的皮鞋,還系了條黑領帶,領帶上夾著一個跟鏡框同色系的領夾。
整個人就兩個字:講究。
然后他就遇見了頭發散著、外套敞著、球鞋耷拉著,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刻著大寫加粗的"不修邊幅"的同行梁行弋。
"……"
"……"
多年未見,著實尷尬。
老梁剛剛吃完牛肉湯回來,正回味的時候就見到了八百年的宿敵站在自家門口,還盛裝打扮得活像是要進宮選秀。
他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李洛楠顯然也受到了視覺沖擊,但他勝在有天賦異稟的面癱加成,因此看起來很淡定:"你好。"
老梁:"……"
"你……您……你好。"
出于禮貌,老梁還是象征性的客氣了一下:"這天有點冷,要不,里面坐?"
毫不知曉人情世故的李洛楠:"好。"
老梁:"……"
進到屋內,老梁不情不愿地招呼前臺:"去給客人到倒點兒喝的。"
李洛楠:"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 老梁一擺手 "也就溫白開,你以為我給你開瓶八二年的拉菲啊。"
"……"
30秒后,李洛楠望著紙杯里搖晃的半杯水,心情復雜,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