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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被村里更多人看到,奶奶也不敢帶他去外面轉悠,只是讓他把自己推到后院一個角落里。
確認四周圍沒人,奶奶開門見山,說:“歆歆再過不久,就要結婚了。”
“什么?”方執立在她跟前,被她突如其來的話震住。
可就在這一刻,他又似乎明白了,齊歆今天清晨為什么會那樣反常。
明明她已經有相當一段時間,不愿再跟他有肌膚之親了,可清晨時分,卻對他異常熱情。
他當時是被喜悅沖昏了頭腦,以至于,都沒有深入去想這個問題。
他當時甚至還以為,她是跟他一樣,想他想得無法自控,所以才會那般失控。
可原來,她是明確自己要嫁給別人了,所以,在用那種方式跟他告別。
他又自作多情了。
他的胃突然抽痛了下,他蹙了下眉,攥著手,又聽到奶奶說:“以后就不要再來找她了,對她名聲不好。”
“你但凡對她有點真情,也該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奶奶也深知他是個體面人,點到為止,沒有把話說得太難聽,“你條件那么好,重新再找一個不是難事,就別再和歆歆互相耽誤了?!?
說是互相耽誤,但實際上,奶奶一直覺得,是對方在耽誤自己孫女。
只不過看在齊歆實在對他喜愛,忍著沒把話說難聽而已。
“你既然給不了她想要的,那就成全她,也還自己自由,好嗎?”
奶奶字字珠璣,方執連反駁的余地都沒有。
他垂著眼,悉數接受奶奶的教導。
手機震動,醫院發來提醒,讓他按時去看醫生。
他垂眸看了眼,跟奶奶道別后,繞過主屋,往前院走。
胃已經疼得他受不了了,他邊慢吞吞往外走,邊用手捂著,脊背微弓。
奶奶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微弓的脊背,慢慢走遠的背影,像是受了極大打擊垂頭喪氣,沒有了往日挺拔的身姿,意氣風發都不見了。
以至于,奶奶都不由得反省,自己剛剛是不是哪句話說太重,或者說太難聽了。
她知道自己孫女喜歡他,自然不想傷害他。
傷害他就跟傷害自己孫女一樣,興許會讓孫女心疼,那她也會難過的。
齊歆招呼好大家吃晚飯,但是自己卻吃不下。
興許是中午吃了那個藥的原因,不但食欲不振,還隱隱地想要嘔吐。
加上她有點擔心奶奶和方執的狀況,最后她沒忍住,借此往后院來了。
尋到奶奶,她環顧了下四周,已經不見方執的身影。
“奶奶?!彼觳阶叩侥棠堂媲啊?
“我讓他走了,以后都不能再來見你。”奶奶坐在輪椅上看著她,“你怪我嗎?”
齊歆停在她跟前,搖了搖頭,“不怪?!?
她知道奶奶為自己好。
她本來也是打算跟方執徹底斷絕往來的,奶奶不過是幫她做了這件事而已。
“吃飯吧?!饼R歆說著,繞到奶奶身后,幫她推輪椅。
方執剛走出院子,就疼得受不了了。
他踉蹌了兩步,就要摔倒,手及時撐在了自己的車子上。
但是,他卻突然嘔了下,竟然嘔出一口血來。
血腥味瞬間在嘴里蔓延。
這種情況,他不是第一次有過。
以前喝酒應酬,胃出血,有過兩次,還有一次在醫院治療的時候也吐血了。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情況,倒是不慌,從口袋掏出手機,準備給醫院打電話。
但是,不等他掏出來,頭昏眼花的,身體一下失去了全部力氣,人一下就暈了。
他暈倒在地,一臺車在他車后方停下來。
方子軒從駕駛位下來,見到前面停著自己小叔的車,還打算上前招呼一聲呢,突地就看到自己小叔滿嘴是血,還往地上暈倒了。
“叔!”他嚇得快步上前,將他從地上搬起來。
一墻之隔,室內,大家正享用晚餐,談天說地,言笑晏晏,沒有人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
等方執再醒來,已經是夜里十點多。
方子軒見他睜開了眼睛,湊上前,問:“這是怎么了?”
他知道他是胃部問題,兩個小時之前,醫生將他搶救回來后,跟他說過,但他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誘導的。
方執眼睫緩緩眨動了下,盯著天花板,像是在喃喃自語,“她要結婚了。”
“她?”方子軒反應了一下,“你該不會是說齊秘書吧?”
方執閉上眼,不想再說。
他傍晚帶了晚餐過去找她和奶奶,就是想借此機會跟她們說,他愿意跟她結婚。
如果這是將她留在身邊的唯一方式,那么即便他難以認同,還是愿意妥協和退讓。
可結果卻發現,他晚了一步。
她竟然,要跟別人結婚了!
方子軒看小叔這反應就知道,他口中那個要結婚的人,就是齊歆沒錯。
難怪小叔會吐血。
他現在聽了,也要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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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叔侄兩同病相憐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