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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執(zhí)目光在她奇怪的反應上逡巡了幾秒。

章沛低著頭走上前，將簽字筆遞交到他手上。

方執(zhí)似有所查，沉吟了下，收回視線，在文件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齊歆連著睡了好幾個小時，還是接近中午的時候，方執(zhí)給她打了通電話過來，響鈴聲將她叫醒。

“喂？”她迷迷糊糊應著，嗓音有些沙啞。

“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方執(zhí)問。

齊歆眨了眨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好多了。”

她嗓音雖然沙啞，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看著還是有幾分憔悴，但那是剛睡醒后的沙啞，而非病態(tài)的。

方執(zhí)也像是聽出來，嗯了聲，“讓人給你送了午餐。”

“好。”齊歆掀開身上的被子，轉身下床，感覺身上力氣也恢復了些許。

“以后還是搬到我那里。”方執(zhí)再次這樣提議。

之前，方執(zhí)就跟她提過了，然而，齊歆沒有同意。

一方面是不想讓公司同事知道說閑話，另一方面，齊歆不想寄人籬下，感覺自己在依仗他，被他包/養(yǎng)。

她和他之間的關系是平等的。

正因為如此，她似乎需要一點儀式來證明和強調(diào)這點。

比如，各自都有自己的住所。

只是需要的時候，再湊到一起。

她不想低他一等，即便工作上，已經(jīng)是他的下屬了，私人關系

上，她還是希望盡可能做到彼此平等。

所以面對方執(zhí)的提議，齊歆還是再次拒絕。

“我不要。”

不知道方執(zhí)懂不懂她心里那點心思，那頭沉默了下，“那我讓人把你那浴缸換了。”

這一次，是不容置喙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忍她那個浴缸也確實很久了。

他生活質量一直很高，很少將就，之前就一直想給齊歆換，但是齊歆不同意，他只好作罷。

但是這一次，把她給凍生病了，他著實是忍不了，要強制給她換了。

他這次是通知她，不是跟她商量。

齊歆也自知理虧，如果早點聽他的換了，也就沒有現(xiàn)在這些事。

所以，她也不跟他客氣了，說：“那好，謝謝你。”

她欣然接受他的安排，拿了牙刷，又準備刷牙。

方執(zhí)在那頭聽到動靜，也準備跟她道再見了。

“安排的師傅一會兒發(fā)你手機上。”他說。

齊歆嗯了聲，兩人便掛了電話。

等她洗漱好，午餐也到了。

她吃了后，手機上收到師傅預約上門的消息，時間是下午三點半。

齊歆休息了會兒，到陽臺給綠植澆澆水，舒緩一下自己病后的心情，然后再到浴室，把私人物品什么的都收一收。

她之前不想換浴缸，很大原因也是因為，不喜歡陌生人走進自己的私人領域里。

尤其，過來安裝的師傅大多還是男的。

被陌生異性看到自己的私人物品，會讓她有一種在太陽底下裸。奔的感覺。

等她收拾整理好，上門安裝的師傅也到了。

齊歆聽到敲門聲，出去開門。

來了兩個人，穿著工服，看著挺專業(yè)的樣子，只是兩人一抬頭，看到齊歆愣了下，而后，目光下意識往下。

齊歆感知到對方的目光，瞬間有種被冒犯的感覺。

她知道他們在看什么。

她瞬間將門重新掩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

里面是吊帶睡裙，外面套了一件羊絨開衫，領口偏低，呈v字型，而她本身身材突出，胸前白花花一片。

她也是一時沒注意。

“等一下。”說完，她轉過身，回了房間，找了套寬松的運動服換上。

再開門，她盯著兩個師傅謹慎地審度了會兒，確認兩人規(guī)矩許多，眼神沒有再隨意亂瞟，相對是安全的，這才側過身，放他們進來。

但她不知道的是，當她轉過身，走在前面，帶他們進浴室的時候，跟在她身后的兩個男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唇角隱隱勾起邪笑。

剛剛的規(guī)矩，是裝的。

齊歆將兩人帶到浴室后就走開了，一定程度上，還是想要跟他們保持距離。

雖然她不應該有偏見，但是在相對密閉的空間里，跟陌生異性待在一起，讓她感覺有點不自在。

即便，她已經(jīng)換成了非常輕便保守的運動服，沒有任何色氣勾人的意思，但潛意識里，還是會有些擔心。

“有事叫我。”齊歆走開時說，兩人附和著說好。

他們需要先把舊的浴缸拆了，然后換上新的。

兩人在里面敲敲打打，齊歆閑著沒事，打開放在客廳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盤腿坐在地毯上。

旁邊手機震動，她拿起看了眼，方執(zhí)跟她確認上門安裝的情況。

【已經(jīng)在拆了。】齊歆回了句，抬頭，往浴室那邊看了眼。

她下意識的一眼，卻倏然發(fā)現(xiàn)，里面兩人賊眉鼠眼，正盯著她這邊看。

她看過去的時候，對方和她目光撞了個正著。

那人立即錯開眼，又假裝繼續(xù)在認真工作。

齊歆眉頭不由擰了起來。

因為長得漂亮，從小到大，她沒少經(jīng)歷過異性那種帶著色氣的打量。

十分不尊重，且具有侵犯性。

所以，她非常討厭。

也正因為經(jīng)歷的多了，她對此特別敏銳，隱約察覺到了些什么，但又擔心自己多想了，誤會了別人。

猶豫了下，她還是跟方執(zhí)說了聲，【就是那兩師傅的眼神……總是讓我感覺不太舒服。】

方執(zhí)一下意識到問題：【都是男的？】

齊歆：【嗯。】

他叫人上門安裝的時候，確實沒有顧慮到這個問題，因為平日里，他壓根不會管這些生活瑣事，但是此刻，他意識到隱藏的危險。

【我現(xiàn)在回去。】那頭，方執(zhí)二話不說，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往外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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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感必須拉滿！

其實撇開不婚這點，方總對齊秘書，還是相當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