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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腹部傳來劇痛,她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腹部纏著厚厚的紗布,這可好,她這猛的坐起來,導致傷口裂開了,滲出了血。
顧驕兩眼一直,實在不能接受這些血都是從自己的身上流下來的。
說好的金剛不壞呢?
不是說好了,睡一覺什么傷都沒有了嗎?
“你亂動什么?”顧驕這才注意到,自己身處在一個寬大的帳篷中,就在帳篷口那站著一個人,此時正抱著胸擰著眉看她。
“蕭權……”
蕭權目光落在她裂開的傷口上,于是便又走出去對守衛的士兵說了什么,說完才朝顧驕走過來。
顧驕不顧自己身上的傷,這便要下地,蕭權上前一步制止了她,顧驕抓住蕭權的手腕,她有很多話想對蕭權說,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只是鼻子一酸,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蕭權拂開她的手,問了兩句,“你是那個男人的什么人?你可知那個男人還有什么藏身之處?”
看她癡癡傻傻的模樣,蕭權沒了耐心,正好軍醫和顧滄蘭進來了,他和顧滄蘭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軍醫把顧驕好好的訓了一頓,內容大概是好不容易把你從鬼門關救了回來你卻這么糟蹋自己的身體云云,顧驕由著軍醫把她的傷口重新包扎了一遍,期間一聲沒喊痛,只是專注的看著顧滄蘭,她希望能有個人給自己一個答案。
軍醫絮絮叨叨的交待顧驕在床上安心休養,如果不是顧滄蘭攔住,估計他要說到地老天荒,顧驕道,“您真是醫者父母心,說的我都要困了。”
軍醫哼了一聲,不情不愿的退下,顧滄蘭便緩緩坐在顧驕床邊,伸手替她擦汗。
“既然疼,為什么不叫出來呢?”有別于蕭權一上來便連珠炮的發問,顧滄蘭她一句話都不問,只是細心的替顧驕擦頭上的汗珠,“你對自己太狠心了,那一刀插/的那么深,縱然劉大夫醫術高超,也差點沒把你救回來,你啊,剛被李曉他們帶回來的時候,滿身都是血,身體冰冷,臉更是白的像一張紙,如果不是你嘴里一直喃喃蕭大哥的名字,恐怕我們都以為你死了呢。”
顧驕一驚,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這才開始思考:顧滄蘭為什么也在這里,這是北境啊,蕭權來這里打仗,顧滄蘭又是來這里做什么,她有什么資格能走出深閨和蕭權來到此處,除非……
不,并沒有除非,他們看來已經成親了。
可她算什么呢?她還回來做什么呢?
“你沒事吧?”顧滄蘭俯下身子抱了抱她,“都過去了,那個人也受了重傷,有我們在,他不會再來找你了。”
直到顧驕睡去,顧滄蘭才出去,蕭權等在門口,兩人對視一眼。
顧滄蘭搖搖頭,蕭權輕笑了一聲,像是在自嘲,轉身就要走,顧滄蘭追上去,想安慰他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事情已經過去兩年了,蕭權本以為自己完全有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但是真的遇見她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還是被她擊敗了。
這兩年蕭權如何度過,顧滄蘭都看在眼里,她心疼蕭權,可……顧驕畢竟是她的姐姐,她還是不能不替顧驕說話。
“她如今容顏大改,應該也是吃了不少苦頭,那天你也看到了,姚昊對她并不好……”顧滄蘭想到顧驕剛剛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哪里還是她記憶中意氣風發的“哥哥”,“蕭大哥,這兩年我們一直在找姐姐,我知道,你之所以抗命遲遲不回京,也是因為查到了姐姐就在此處,我們現在好不容易把姐姐帶回來了,你還不愿意原諒她么?”
“原諒……”蕭權永遠都無法忘記成親那日發生了什么,他的父親、乳母盡在那場爆炸中喪生,他的驕驕也從那天起下落不明……
劉玄說,顧驕也被炸死了。
他不相信,一邊處理父親的身后事,一邊刨地三尺要把顧驕找出來,最后顧驕沒找到,反而找出了這起大案的線索。
原來,那個潛入他們慶國公府埋下炸藥的人一直都住在丞相府!
順著這條線索,他漸漸發現了事情的真相,這個住在丞相府的人正是正月十五那日在小巷擁抱顧驕的人,是那個言稱自己是匈奴人的姚昊。
后來的后來,他從顧滄蘭這里得知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了丞相府里那不為人知的秘密。
原來,他的驕驕是個如假包換的女孩子。
他所有的掙扎與糾結,在她眼里就是一場笑話,她不是被世人眼光縛住了手腳,她是心有所屬,屬意的人并不是他。
再后來,所有的一切就更容易解釋了。
有人親眼目睹姚昊帶著顧驕出了城,兩人一路北上,再無影蹤。
“我要原諒她什么?”蕭權反問顧滄蘭,“我相信她不會幫著姚昊與大夏為敵,但是這兩年與姚昊浪跡天涯,卻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