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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也罷,病了也好。
蕭權和顧滄蘭下個月初一的婚事,她作為女方的大哥,理應跑前跑后疏通關系,她也算古道熱腸,但是為心愛之人籌劃一場與自己沒關系的婚禮,顧驕做不到。
事實證明,她確實也不是個重要的人,沒有她,蕭權和顧滄蘭的婚事依然順順當當的進行了下去,外面是張燈結彩,一團喜氣洋洋,只有她的房間除了藥味就是藥味。
顧驕脾氣越來越壞,有一天,姚昊端上藥來喂她,她一把就掀翻了盤子,“煩死了,你會不會治病,我不過就是多吹了幾口風,你看看你把我治的,你他媽到底是來救我還是來害我的?”
姚昊被顧驕兩句粗口震驚的說不出話,顧驕蒙上被子繼續睡,怎么也睡不著,再一回頭,姚昊還是那副表情。
“去把蘇扇蘇大夫找來!”顧驕覺得沒意思,還是蘇扇和她吵架的好,但是這次回稟的人卻說:“聽說蘇大夫連夜卷包袱回鄉探親了。”
“啊呸!他有什么親?”
顧驕有一種不詳的預感,蕭權過兩天就要成親了,計劃馬上要實施了,蘇扇這貨難不成丟下自己提前跑了?
既然是一起在書中世界受虐的好伙伴,誰先回去怎么也要打個招呼吧?蘇扇這人忒不地道了。
怎么能留她一個人應付顧清呢?
“亞男。”
就在蕭權和顧滄蘭成婚前一日,顧清問她,“你怪父親么?”
喲西,還煽情起來了。
顧驕當然是不怪顧清的,因為顧清的任何安排對于她來說都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影響,她的最終歸屬永遠是回到屬于自己的地方,而顧清,頂多是讓這個過程多一些波折罷了。
但是,從原主的角度來看。
“怪。”顧驕非常果斷的點點頭,語氣冰冷,毫無波瀾,一副對顧清和顧家心死的表情,“我覺得,你不像是個父親,我也不像是你的孩子。”
如果原主還是原主,恐怕一朝被顧清發現身份,也會落得這種掃地出門的下場。
顧清眼睛紅了,走到顧驕面前,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是那手最終還是沒落下來。
“離開這里,去拜祭你的母親,別忘了告訴她,我這輩子最對不住你們母女……”顧清蒼老的臉上滿是眼淚,畢竟是自己的骨肉,以前不知道她的存在還可以視而不見,現在也相處了一年,自己也是真的對她有過希望,真的想把這家業交給她的……縱橫官場數十載,到頭來,卻要親自把無辜的女兒趕出家門,任是顧清這樣的老滑頭,被無常世事磨練出一顆鐵石心腸,但是骨肉至親總還是心中最柔軟的部分。
從旁觀者的角度,顧驕是很討厭顧清的,這人典型的渣男,除了面子除了聲譽除了家族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人活一世,不在乎這些東西,又能在乎什么呢?
她不想安慰顧清,直接伸手找顧清要東西,顧清抹了把眼淚,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
顧驕毫不猶豫的接過去,“你放心,就按我們最初安排的那樣,等到蕭權和蘭兒順利成親,我就會以祭祖為名離開京城,然后再按你的安排,在路上服用此藥,由你安排的人手將我的尸體帶回京都,從此,世間就再也沒有顧亞男這個人了,太子他絕對想不到,你竟然會安排我假死,這樣父親也就不用再忌憚太子了。”
這是唯一能夠讓顧驕的身份瞞天過海又能永絕后患還能搶回太子手中把柄的方法。
奈何啊……
顧驕想,就算計劃再周密又有什么意義呢?
等到蕭權和顧滄蘭成親了,她就可以回家了呀。
回家了,就是再也不用回來了,也不用實行顧清這個計劃,也不用過上東躲西藏的日子,當然,也見不到蕭權了……
皓月當空,顧驕坐在慶國公府的高墻上,看著蕭權在窗前走來走去,風沙迷了眼,她使勁揉眼睛,揉著揉著,視線就模糊起來,蕭權的影子也模糊了。
很多事情,只能用沒想到來形容。
她以為自己在這個世界是金剛不壞之身,但事實證明,她也是會一病不起的。
正好比她以為自己能放下,但是有的人,越是刻意忘記,越是能主宰你的世界和你的思緒。
顧驕等了一夜,也沒見到蕭權出來,她哭腫了眼睛,發愁今天看見蕭權要怎么辦,正要急急忙忙回丞相府洗漱,卻依稀看到一個黑影從眼前一晃而過,她再仔細看,那黑影已經不見了。
難道是她太過傷心而花了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