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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北鳴和墨玄不約而同轉過頭來看他。賢者兩手背后,抬頭望天:“畢竟是有人先隱瞞了身份嘛,多少也算是被騙了,生氣不奇怪...”
說著說著,他自覺放慢了步速。
郁北鳴低著頭,越走越快。墨玄贊許看賢者一眼,提步追上去。
他在郁北鳴身側停了步子,保持一拳的距離:“因為本尊沒有提前對你表明身份嗎,嚇到你了,所以生氣?”
“你不是人...雖然確實有一點嚇到我吧,但這也不是什么要緊事。”
墨玄有些意外,這還不算要緊,那什么要緊?
“你為什么要把我單獨鎖在結界里,不讓我來?”郁北鳴質問他,“不是說我是你的靈泉嗎,如果我不來,你是不是或許就要死在這了?”
“你擔心本王的安危?”墨玄一語道破答案,嘴角一勾,“本王現在不是好好站在這里?”
郁北鳴感覺自己頭頂都在冒青煙:“誰擔心你是死是活啊!”
墨玄真不明白了:“那你在氣什么?”
如果說他之前隱瞞真實身份,怕嚇到自己,才不肯坦白,郁北鳴尚覺得情有可原。但后來追到家里來以命相護,還用本就所剩無幾的靈力鑄起一道堅固結界,自己卻以一副虛弱不堪的身體前往迎敵...
就算他嘴上講不出道歉的話來,郁北鳴早把這些當做他身體力行的“對不起”。
其他的都不重要,但他們之前不是在一起的嗎,不是在談戀愛嗎,不是以情侶相稱嗎。
那在一起的基礎不該是相互喜歡嗎。
可他說過要和自己上床,說過要追求自己,唯獨沒說過喜歡、沒說過愛。
賢者也說,墨玄與自己在一起的目的,只是為了與他交配,好解除和他之間存在的羈絆,好回到靈界去...
郁北鳴不得不承認,他好像還是挺在意這件事的。但這樣直接問,是不是有點太矯情了啊?
“到底你是直男還是我是直男啊!你要追我還是我要追你啊!” 郁北鳴氣不打一處來,一不做二不休,選了個更矯情的方式,“懶得跟你說,自己想去吧!”
他一咬牙,一跺腳,一甩手,一轉身,走了。
墨玄跟著郁北鳴,前后腳回了家。
布下的結界還在,郁家沒有關門,陶青鸞就靠著門站著,眼神直直地向外望。
終于看到郁北鳴身影的那刻,她臉上的擔憂轉喜:“鳴鳴,是你嗎鳴鳴?”
郁北鳴上樓梯的速度都快了些,三步并作兩步:“媽,我回來了!”
陶青鸞站在門內,被一道透明結界隔開,無法出來,一時間臉上有些急切:“你有沒有受傷啊,啊?”
郁北鳴側身擠進了屋內,陶青鸞向外一張望,后面還跟著個銀發的年輕人,不急不慌,款款行上樓來。
墨玄走到陶青鸞面前,思來想去以自己的年紀,稱呼什么都不太合適,于是只吐出一句:“你好。”
陶青鸞愣了會,而后突然反應道:“鳴鳴!這位怕不就是你那只...能變身的貓吧!”
郁青山也聞言趕來,往外一瞧:“嘿!貓是黑貓,人竟然是白發!”
“我看看我看看!”郁南音從一對夫妻之間擠出一顆腦袋,“哦豁”了一聲,“百聞不如一見,真人帥成這樣!”
而后糾正郁青山,道:“人家這是銀色,好嗎。”
恰逢一位鄰居上樓,路過,朝他們家多看了幾眼。陶青鸞是小區內出名的明星人物,人脈頗廣,一如往常般和善地打了個招呼。
郁北鳴本來都已經沖回臥室了,又疾走回來,制止這一出觀猴鬧劇。對家里人他是從來沒有重話的,唯一一點脾氣也只能借著那點未竟的委屈,對著墨玄撒:“還在外面站著干什么啊,都跟到這了,進來啊!”
墨玄面色如常,淡定提步、進門,紳士禮貌。
對比之下,素質高低立現。于是郁北鳴喜提陶青鸞一頓啐:“怎么說話呢,這么沒有禮貌。”
郁北鳴癟嘴,和陶青鸞打嘴仗他沒有一點勝算,這是多年實踐得出的經驗之談。于是他轉移目標,問郁南音:“怎么突然回家來了?”
“還不是爸媽打電話,說你有危險?嚇死我了,我掛了電話就往家跑,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見上你最后一面。”
“......”郁北鳴沉默幾秒,“活得好好的,不急著見最后一面。”
幾句話的功夫,墨玄被迎進屋里,落座。一家五口,在客廳沙發上一字排開。墨玄特意讓郁北鳴先坐,而后選了他身邊的位置。
陶青鸞頗為嚴肅地開口:“說說吧,怎么回事?”
郁北鳴頓時就后悔了,自己放著那么多位置不坐,怎么就偏偏相中了這一張獨立的雙人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