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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該死的就這樣他居然也能明白過來莫玄在說什么!
上趕著不是買賣!怎么還能收定金的?
他覺得這樣是不對的,但按莫玄的性格,如果他拒絕,一定會讓他羅列出一二三四五六個理由來。
在拉鋸扯皮的功力上,他自愧不如莫玄。講不過不說,搞不好設(shè)置一個什么陷阱,他討債不成,怕還要倒貼三千。
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這是策略,不能因小失大。他說服自己。
于是他慢慢靠過去。
莫玄看著他。
接吻要閉眼的,他知道,莫玄也該知道。郁北鳴的心跳如擂鼓,他想干脆先閉上眼,看不見就不緊張。
但他不肯,他不要做先卸甲的那一個。于是和莫玄較著勁,敵不動,我不動。
漸漸地,近了。近到他看清莫玄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看清那長睫毛,每眨一下在下眼瞼上留下的影。
有一瞬間世界好安靜,他忽略了四周高樓的千家燈火,時間靜止了,呼吸靜止,他也靜止。
他突然不敢撤去那一只手。盡管這只是緩兵之計,他安慰自己。但唇貼著唇,意義非凡,尤其是在這樣靜謐的環(huán)境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里,他會暴露。
盡管暴露什么,他也說不好。
他此時是相信這世上是真的有自學(xué)成才的天才了。他正感覺到從不曾有過的知識正源源不斷地爭相涌入他的腦袋里,不請自來。
直至此時,莫玄依舊看著他,直直地、勾人地。
郁北鳴不得不動用另一只手,蓋住莫玄撲簌簌眨著、似乎在無聲催促的眼睛。
然后,他一不做二不休,一個吻印在自己的手背上。
隔著掌心,他感受到莫玄的眉頭皺了一下。似乎是并不滿意,想要拉下他的手。
郁北鳴趕緊睜開眼,輕聲說,討?zhàn)埶频模骸皠e睜眼,你別睜眼。不是說要循序漸進(jìn)嗎,這正循序漸進(jìn)著呢。”
他看到莫玄眼皮下的瞬動。一下,兩下,是在猶豫。
終于,莫玄網(wǎng)開一面,決定放過他。眼皮不再動了,等他再親上來。
郁北鳴用嘴唇輕貼上自己的手背。他吻著自己的手背,卻好像真的吻上了莫玄。
突地,他的掌心熱了一下。莫玄的唇也貼上來,算作對他的回應(yīng)。
被手掌隔開的吻能算作是吻嗎。
他吻的是手掌,還是...莫玄?
一吻結(jié)束,兩人分別在長椅上坐了很長時間。墨玄的手捂在胸口,感受些微不受控制的起伏。
靈契的作用居然這么強大,這樣一個隔著手心手背的吻也能讓人覺得著迷。他想。
郁北鳴吻在手掌上后,不知吃錯了什么藥,一直不敢睜眼。明明是不好意思了,卻偏要找借口,嘴硬說是眼里進(jìn)了東西,睜不開。
墨玄看破不戳破他拙劣的謊言。正好,省去他找一個送郁北鳴回家的借口。
他把郁北鳴送進(jìn)公寓,轉(zhuǎn)身要走。
郁北鳴打開燈,對著屋內(nèi)喊了句:“墨水?”
沒有聲音應(yīng)答。
“真奇怪,每次你一來,墨水就不在。”郁北鳴轉(zhuǎn)身,和他說,“墨水還沒有回來,不用關(guān)大門。那學(xué)長...再見。”
墨玄與他道了別,轉(zhuǎn)身進(jìn)入電梯。電梯門關(guān),再開,停在郁北鳴出租屋的下一層。
墨玄在樓梯間變回貓咪形態(tài),徒步上了樓。往常他從外面回來,郁北鳴都會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并問他又跑去哪里野了。
今天的郁北鳴站在落地窗前,凝神向下望著,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已經(jīng)回來。墨玄跳上玄關(guān)的料理臺,用尾巴勾住門把,關(guān)上了門。
碰撞聲響,郁北鳴才轉(zhuǎn)身,回神:“墨水,你回來啦。”
說完,他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頭再次轉(zhuǎn)回去,望著樓下的人行小路。那條路上此時空無一人,郁北鳴臉上隱約流露出失望的神情來。
他小聲嘟囔著:“還沒有下樓么?怎么這么慢...”
墨玄三兩下躥上貓爬架,和郁北鳴并肩往下看。他看準(zhǔn)時機,先叫了一聲。趁郁北鳴轉(zhuǎn)頭看他的間隙,爪子輕輕一抖,釋放一股靈力。
郁北鳴確認(rèn)墨水無事,再轉(zhuǎn)頭去看的時候,在小路的盡頭隱隱約約捕捉到一個高挑的銀發(fā)背影。
他抻長了脖子去看,那人影沒走幾步,隱入了一片黑暗。那是郁北鳴的視線盲區(qū),他再要看,卻看不見了。
他輕聲道,語氣有幾分他察覺不到的埋怨:“怎么這會兒又突然走這么快了...”
口是心非。墨玄看著郁北鳴轉(zhuǎn)身進(jìn)入浴室的背影,如是評價道。
但并不討厭。
相反,他覺得這樣的郁北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