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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玩家緊緊地抱在一起，很配合地在亡魂出現時吱哇亂叫。

那些亡魂都有著一張痛苦，悲切的臉龐，每每朝著他們的臉沖過來時都在尖叫，每出現一次，都讓兩個玩家的身體僵硬一分，動作緩慢一分。而里林子墨的日記越近，這些亡魂也就越多。兩人好不容易將沉重如大部頭的書搬出來，累得躺在地上曬了好一會太陽才消除身上的負面buff。

不用系統提醒，他們也知道這是重要物品。沈臨風對自己身體做了不少改造，恢復得也比梅川酷紫快，便搶先一步，翻開了日記。

“這位是周記的小姑娘，芳年十一歲，太年輕了，骨頭也小，把她挖出來的時候被其他人擠得不成樣子。在地下也受了這么多苦。陸兄送來的柳枝可塑性不錯，只是她的骨頭殘缺太多了，恐還要靜養些時日。”

“原以為趙叔正值壯年，身體會比老弱病殘好些，但看來此病兇險不分年齡，我差點沒能認出他來。不過還好，他不用在這里停太久。”

“……”

“……柳枝無用了，難道是埋得太久太深？不成，得再問陸兄要些東西……”

“……”

“……又失敗了，該死的，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不成，既然魂魄易散，那索性就拘住……陸兄說此事后患頗多，可我顧不了那些了！先這樣辦著！”

“……”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還是不成？一定是哪里錯了，我得換個方法。”

“……哈哈哈哈哈！好！知禮那邊居然弄出了什么泥人，我早該想到，早該如此的！先讓這些活尸待在這兒吧！往后再慢慢找出路！什么倫常道德，哈哈哈！給我見鬼去吧！”

一個人墮落需要多久？也許只需要一本書的時間。

兩人囫圇吞棗地翻完這本書，大體知道了林子墨研究活尸的緣由，一時間心里五味雜陳，不知道該對這種屠龍者終成惡龍的情節說什么。不好嗎？可他初心并非如此。好嗎？可他最終還是突破了底線。此時任務也已經更新，兩人來不及思考急匆匆地扯下記著最近實驗的那幾頁，塞進口袋里朝著萬人坑趕去。

他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林子墨的真面目。

平日孤寂陰沉的萬人坑此刻因為超度亡靈而變得水泄不通，和尚與道士之間涇渭分明，低沉的誦經聲混著香火飄到空中，好像連落下來的陽光也變得比以前活潑了一些。此情此景讓梅川酷紫想起自己剛到藥王谷的那天——只要人一多起來，一切都會變成大賣場。藥王谷是這樣，萬人坑也是這樣。

反正她看不出來這里有什么好害怕的。

“同胞們！！”梅川酷紫爬到高處，舉起手里的證據大喊道，“鄉親們！！你們可知站在那里的……”她用力一指陰沉沉看著她的林子墨，“是個人面獸心的衣冠禽獸嗎！？他為了私心拿這里的尸體做實驗，只為了追逐年輕時的幻夢！這里的亡魂不能進入輪回全拜他所賜！朋友們，隨我拿下林子墨！”

藥王谷弟子們靜靜地看著她，并不言語，不遠處的和尚道士們也并未停下口中的誦經聲，白色的煙氣朝外散去，倒顯得大呼小叫的梅川酷紫無理取鬧。

“不錯！他玷污死者尸首，喪心病狂，天理難容！”沈臨風幫腔道，順勢將搜刮來的證據灑下，又在附近頻道里狂發剛剛找到的截圖，“快！來幾個兄弟開怪！”

林子墨笑了一聲，這笑在所有玩家耳邊響起，與此同時，他頭上的名字變得鮮紅。

系統也很配合地發布了全服通告：“隱藏boss‘林子墨？？？’已在藥王谷野外萬人坑刷新，擊殺可獲得大量獎勵。該boss為唯一性boss，一旦有玩家通關將永久消失。”

這還不算完。自剛才梅川酷紫說話起就安安靜靜的藥王谷弟子們齊刷刷地轉過臉來望著離自己最近的玩家，頭上的名字也變成了“藥人”。還沒等玩家們反應過來，自己身上就被上了一個枯萎debu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