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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安聽到路易十六被抓住丟到大牢后大笑道:“這孩子頗有我當年風范!好好好,”
沈知禮:“……”
沈知禮:“他確實在發現游戲玩法上有些天分。此事我們之前聊過,這孩子現在是你名下弟子了。”
“早在你找我之前我就收到系統通知了。”陸安安笑笑,“好啦,抓他的是諸子百家的小子吧?你就帶著我的名頭去就成了,我這臉可是明月上親自捏的,臉皮厚著呢。你不用擔心我。”
沈知禮暗自松了口氣。
雖然已經做好了玩家會惹事的準備,但要他真的去監獄里贖人,他還是有些拘謹的。畢竟路易十六是真的偷了人家的錢包,也確實是犯了錯。自己家的孩子犯了錯,監護人總是要矮別人一頭的。
矮了別人一頭的沈知禮抱著沉重的心情從倉庫里挑了些賠禮,坐著馬車馬不停蹄地趕到了翠玉川,遙遙地對著早就等在城外的兩位公子行了個禮。
這二位公子都穿著深色衣服,絲毫看不出路易十六所說的很有錢的模樣,但沈知禮認出左邊那位腰間掛著筆袋子的是小說家弟子陳妙,因過目不忘,下筆成章而聞名,另一位則是兵家呂猛,據說已經入了真龍麾下,在神武門有一份差事。這兩位見過來的是沈知禮,也紛紛收斂起臉上的神色,朝著他恭敬回禮。
“晚輩陳妙見過前輩。自幼時啟蒙起,晚輩便常常聽師兄們提及君子劍往事。今日一見,前輩果然如師兄們所說,器宇軒昂,一身浩然之氣,實在令晚輩佩服。”陳妙說,“我本來還與呂兄弟說那泥人……”
他將剩下的話咽了下去,看了一眼沈知禮的神色。
“無妨,我知道你們想說什么。”沈知禮嘆了口氣,心想左右不過是那幾句,唉,他倒是想說他老臉都被丟盡了這句話,可三測還沒開啟,說這句話有些太早了,“這泥人出世才不過半年,又是和那石猴一樣天生地養的靈物,有些頑皮也是正常。但既然此事由我而起,那沈某自然要擔起責任,這里是我以往游歷時得到的寶物,算不上值錢,還請兩位小友不要嫌棄,且饒了那泥人一回吧。”
“那泥人師承遮天大盜,使的是鬼影迷蹤步和偷天換日手。怎么卻要前輩你來向我們賠罪呢?”呂猛憤憤不平地說,“就應當叫那個老老鼠出來,給我們賠禮道歉才是!”
“沈某與陸兄乃多年好友,況且若不是我為泥人塑身,他們也來不到這世上,歸根結底,此事是因我而起,自然要我來給二位小友道歉。”沈知禮平靜地說,“陸兄喜好游歷,疏于管教弟子,我身為好友也得幫幫忙,免得這些泥人真的釀出大禍,無法回頭啊。”
陳妙睜大了眼睛,十分吃驚地看著沈知禮。
“我還以為前輩是正人君子。”他說,“卻不成想你竟與遮天大盜是多年好友。你可知他號稱無所不偷,不論是天上的星星,還是女人的心,他都能偷得?”
“我自然是知道的。”沈知禮說。
呂猛冷哼一聲,面露不屑。
“我與陳兄還以為君子劍真如人們口中所說,剛正不阿呢。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他說,“只是個表里不一的偽君子罷了!”
面對這樣的指責,沈知禮臉色如常,一動不動。
“我輩行走江湖,所求不過俠義二字,至于生死,那自然是早就看淡,不在乎了。”他說,“世人皆說遮天大盜無惡不作,那我今日就在這里問問兩位小友,這惡在何處?”
呂猛便說:“我與陳兄尚且年輕,不敢說對江湖上的事情了如指掌,就說說五十年前發生在真龍腳下那件事吧。聽說遮天大盜用了不知什么手段,竟然在如鐵桶般的重重包圍下闖入長樂王府,不僅偷走寶庫中無數金銀財寶,還打傷若干無辜者,更是偷走了長樂王爺半塊頭皮!如此非人行徑,居然也配稱得上俠義二字么?”
“看來你覺得長樂王爺此人不錯。”沈知禮冷冷地說。
“何止是不錯!”呂猛義憤填膺,“長樂王爺樂善好施,從不因為下人犯錯而不快,甚至還施加賞賜,以示激勵。若路上碰見衣衫襤褸者,便請他們上車,以好酒好肉相待,事后更是送去招工處,給他們找個能糊口的活計,免得來日再此流落街頭,受風餐露宿之苦。更別說王爺視金銀財寶為糞土,見人受苦便忍不住落淚。這算不上好人么?難不成好人就該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