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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傳來一聲輕響。這里很高,能一下子跳上來的必然有著極高的輕功,來者還帶著一絲沐浴過后的香氣,還有一些滴水聲——是自在天。
沈知禮回過神來,微微側過腦袋,權當打了招呼。
“你們又吵架啦。”明月上果然剛洗完澡,身上的色號都比剛剛白了好幾個度,而滴水聲來自她還沒吹干的頭發(fā),“你不找系統(tǒng)幫忙,你又想干什么呢?”
“系統(tǒng)叫你來的,還是林子墨叫你來當說客的?”沈知禮剛剛好起來的心情又糟糕起來,“我不想談這件事。”
“你不想談,那意思就是不干咯?怎么可能啊,別說氣話。”明月上擺擺手,“來吧,辯論,你怎么想的?”
“此事何須依賴系統(tǒng)?叫玩家過來,保證他們在我們的掌控下不就行了?”沈知禮想當然地說,“難不成我們還做不好監(jiān)視?”
“哥們,雖然我們第一天認識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個老古板了。”明月上盡力用委婉的語氣說,“但是,你不會沒玩過游戲吧?”
“電子游戲害人害己,有那個時間不如出去走走,接觸現(xiàn)實才是正理。”
“好吧,你是真沒玩過。那我問你,假設,啊,假設啊。”明月上清了清喉嚨,“我也不說幾萬人了,我就說咱這游戲有幾百人來玩的話,你怎么辦?你就只有一雙眼睛,一個腦子,你怎么管得了幾百人?人家是來玩游戲的不是來聽你這個老頭講道理的。游戲不好玩人家還玩?zhèn)€屁啊。再說了,什么游戲貨幣,聲望,什么游戲記錄,你現(xiàn)場招個史官記啊?”
她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做夢了,醒醒吧。”她說,“幾百人我還算少了……你不會覺得玩家是來真情實意的陪你玩師徒游戲,然后安分守己的按照門派規(guī)矩辦事吧?醒醒吧。”她這樣說著,從背后遞過來一把書,“來,這是有關于第四天災的資料。老同志,你好好觀摩,以后別說這種傻話了。”
沈知禮沉默著接過那幾本大部頭,心想搞游戲有什么難的,不就是把人弄進來,然后設置一個主線叫玩家做事么?但林子墨在這事上投了反對票,明月上也在這事上投了反對票,他也不得不重視起來,專門拿出幾天的時間來研讀這些他平時看都不會看的東西。幾天之后,他一臉恍惚地找到了正在給病人施針的林子墨。
“之前那事是我不對。還請阿硯別和我計較。”他這樣說著,把自己買來的甜杏放在了桌子上,“今晚可有空?我想我們四個應該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有空。”林子墨說。
這就是原諒他了。沈知禮點了點頭,又按照順序找到了正在給樹枝澆水的陸安安。那截樹枝已經(jīng)在神農(nóng)的悉心培育下長出了細細的樹根,葉片翠綠,其上似有光影浮動。沈知禮走過去的時候,陸安安正放下手中的水壺,撿起地上的一條小蛇,輕輕地把它丟到一邊。
“蛇越來越多了。”他這樣說著,朝沈知禮露出一個無害的笑,“沈城主,來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呀?對了,我尋思再弄點新品種辣椒呢,咱去偷點辣椒種子回來唄。”
“陸兄今晚可有事?我想著我們四個坐在一起,聊聊游戲的事。”沈知禮說,“雖說大部分要交給系統(tǒng)操作,但我想我們還是聊聊細節(jié)要好一些。”
“哎呀,我當然有空啦!不過子墨那邊……”
“他同意了。”
“啊,那就剩月上妹妹了。”
“在呢。”明月上從無人察覺的角落里竄了出來,“我在練習潛行。今晚有空,我也來。”
“我剛想說這事呢,不愧是天下第一殺手,這功夫無人能及呀!”陸安安笑嘻嘻地說,“誒,我種了顆柿子樹呢,你吃柿餅嗎?”
“吃。”明月上說,“不過到時候我不一定在這里,你寫信給我吧。”
沈知禮背手而立,靜靜地看著他們,沒有發(fā)覺自己臉上也帶了笑。
“那就今晚見了。”他說。
第3章
避鼠山莊的早晨是聽不到什么鳥叫聲的,不僅如此,連蟲鳴也稀稀落落,不成氣候。歸根結底,都是因為這里的貓兒太多,幾乎把這里的生靈趕盡殺絕。
貍花貓從半敞著的窗戶躍進房內(nèi),輕盈地落到地上,高高地翹起了尾巴。
“啊哈,”它用那種會讓人反感的語氣說道,“所以你們還是選擇了我啦。”
沈知禮瞪了它一眼,沒有說話。經(jīng)過那些小說的熏陶和一整個晚上的討論,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致了解了一個游戲的正常運轉需要什么條件了,也明白想要游戲運轉下去那么他們就必須依靠面前的系統(tǒng),因此,不對系統(tǒng)的挑釁做出反應是收益最大的選擇。只要能達成目的,他可以忽略自己的情緒。
陸安安和林子墨也都看了明月上拿過來的“學習資料”,此刻也都默不作聲,心里默默盤算著有關游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