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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崽兒的自稱讓姜教授恍惚,這孩子是想用這種方式提醒自己“安安”是獨屬于她的名字么?
姜教授心中微酸,抬手揉揉安安毛茸茸的小腦袋,“好,爺爺一個字一個字的教你。”
姜教授不愧是名牌大學(xué)退休老教授,僅僅幾個簡單的字詞都引經(jīng)據(jù)典,言之有物,聽得安安入了迷。
直到姜教授看著紙上歪歪扭扭的“彈幕”兩個字陷入了沉默,一老一下大眼瞪小眼片刻,身邊傳來沉穩(wěn)的童音。
“彈幕,是現(xiàn)代新詞,意思是......”
小男孩兒解釋了一番后,又打開平板視頻,指著屏幕上不斷滾動的字幕道:“...這就是彈幕。”
安安的小嘴從教學(xué)開始就沒有合上過,如今看看平板上快速滾動的彈幕,又看看空氣中漂浮的彈幕更是“哇哦”一片,滿臉都是驚喜。
周宴河沉穩(wěn)老成,始終也只是個孩子,在幼崽兒真心實意的捧場中有些臉紅,更加賣力地給她解釋剩下的字,連他最敬重的外公也被拋諸腦后。
姜教授也不生氣,一臉樂呵呵的看著兩個孩子一教一學(xué)。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等安安差不多記住幾個關(guān)鍵詞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李志成一家也都各自回家。
安安也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姜教授嘆息一聲,帶著安安回到李志成家,不知他跟李志成夫妻談了什么,“安安”這個小名最終還是定了下來,而安安也被允許光明正大地跟姜教授一起學(xué)習(xí)。
當(dāng)然,還要帶上有暴力傾向的李華。
姜教授擔(dān)心李華欺負(fù)安安和周宴河,將他單獨帶走教學(xué),把安安留給早已學(xué)完小學(xué)課程的周宴河。
安安亦不負(fù)眾望,在暑假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里學(xué)會了很多字,已經(jīng)達到了連蒙帶猜跟彈幕對話的程度。
而暑假悄無聲息地來了又去,周宴河和安安也迎來分離。
“安安,等寒假我還來外公家教你認(rèn)字,不要怕,如果李華欺負(fù)你,你就告訴外公,他以后還要在外公那里學(xué)習(xí),外公會教訓(xùn)他的。”
姜教授眼皮一跳,涼涼地瞥了自家外孫一眼,只當(dāng)沒聽到這句令他不快的話。
“好。”
安安抽抽鼻子,滿臉不舍地看著周宴河,“小河鍋...哥哥,寒假是什么,還有多久啊?”
兩個月來,兩個小孩兒的感情突飛猛進,因日日稱呼的緣故,安安含糊的小奶音被掰回正道,周宴河驚喜之余莫名有些失落。
那是一種種獨屬于自己的稱呼悄悄消失落寞。
周宴河強行忽視這種詭異的感覺,給安安解釋了寒假的意思后見她還是悶悶不樂,想了想輕聲安慰道:“安安不要難過,你只要記得127天后我就會回來看你。”
“127天?”
安安掰著手指數(shù)了數(shù),覺得數(shù)字太大,她數(shù)不過來,干脆淚眼汪汪地看著周宴河,“那小河哥哥一定要記得哦,安安會一直等你的。”
“好。”
周宴河帶著行李上了飛機,安安從夏末蟬聲悶悶等到了秋日落葉變黃,又等到冬天白雪皚皚,始終都沒有等到周宴河的身影,而姜教授也在隆冬時節(jié)因故離開了家。
爺孫倆直到安安在彈幕的鼓勵下,選擇溜出家門尋找爸爸之前都沒有回來。
【安安寶寶,你不能待在家里,就算會做飯,你一個三歲十個月的寶寶也會挨餓。】
【是啊安崽,只要找到爸爸你就可以不用挨餓受凍,更不用天天挨打了。】
【寶寶,找爸爸不難的,你的爸爸雖然不咋地,但作為男主氣場還是有的,你只要在3月8日那天去楚氏商場二樓找到sunny tots童裝店,找到里面氣場最強大的男人就好。】
【說那么復(fù)雜安崽又看不懂。】
【是啊,安安寶寶,是這樣,你只要去楚氏商場二樓找到白底黑字門牌的店,進去找到全場最耀眼的人,他就是你爸爸。不要猶豫,上前抱住他,對他哭,對他鬧,對他哭天喊地喊爸爸。這樣的話,死要面子的男主肯定會帶安安回家,之后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這...有點兒不好吧,楚氏那家商場出入的都是豪門,男主丟人無所謂,但他以后會不會記恨安安?】
【男主都那么坑我們安安寶寶了,丟丟人怎么了?又不會掉塊肉!】
......
從那次李志成和趙春梅發(fā)瘋聯(lián)手將安安打得幾天下不來床之后,彈幕無時無刻都在慫恿安安離開這里去尋找真正的爸爸。
在彈幕夜以繼日的攛掇和影響下,安安對那位素未謀面的爸爸充滿期待,終于在李志成一家前往海城的前一天安安下定決心去找爸爸。
第二天早起,趁李志成夫妻檢查旅行物品時再次偷溜進消防通道等他們離開。
安安在姜教授門口等了許久,始終沒有等到姜教授,只能帶著滿心遺憾踏上了尋找爸爸的旅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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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蘇醒 安安……你以后就叫聞攸安……
夢境總是光怪陸離,過往的記憶化作沉甸甸的夢魘拉著安安不斷下沉,她想離開這個令人畏懼的地方,卻無法移動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晦澀的黑暗侵蝕。
安安想大哭,潑天的潮水翻涌淹沒口鼻,恐懼蔓延,意識再次下沉,直到一道耀眼奪目的彩虹色突兀闖入黑暗,一只溫暖有力的大手將安安從溺于深潭的恐懼中拽出。
潮水褪去,新鮮的空氣爭先恐后涌入鼻腔,病床上的幼崽兒猛地坐起身,驚得病床前的四個大人一個激靈。
還是坐在床邊的聞州率先反應(yīng)過來,“醫(yī)生,醫(yī)生快過來,安安醒了,孩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