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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百分之九十的篇章都在虐女主,百分之八是在虐女主身邊人,剩下百分之二是男主追妻火葬場,就連反派和男主的斗爭都不過寥寥幾章,更別提一個意外早夭的孩子了。】
【這孩子也是冤,只因?yàn)槟赣H跟戀愛腦女主是發(fā)小,一家人都成男女主戀愛路上的祭品…男女主真是災(zāi)星,誰沾誰倒霉。】
彈幕話題越跑越偏,安安的思維還停留在彈幕說她忘記叮囑的事上,盯著滾動的字幕猜了半天。
只覺得眼前花花綠綠的字符看得她眼暈,用力擠擠眼睛再睜開,喪氣地望著滾動的字幕道:
“太快了,看不懂哥哥姐姐在說什么。”
彈幕靜謐一瞬,很快又活躍起來,只是這次沒說旁的東西,連復(fù)雜的文字表述變得簡單多了。
【安崽,要不從明天開始,你就跟開始學(xué)習(xí)認(rèn)字吧,這么連蒙帶猜也不是個事。】
【是啊安崽,明天就跟爸爸說你要學(xué)認(rèn)字,他會給你安排的。】
【真是的,為什么不能發(fā)語音?】
小幼崽剛洗完澡,整個人看起來水嫩嫩的格外可愛,看到這句話眼睛陡然亮起,“語音?哥哥姐姐可以跟安安說話嘛?”
【不可以哦寶寶,我們說話你聽不到的。】
見小幼崽失落地垂下小腦袋,彈幕又開啟新一輪的安慰。
【安崽,好好認(rèn)字,我的打字速度一流,用文字溝通豈不更好?】
【安崽,認(rèn)字就好了,不能語音對話也沒關(guān)系,文字對話就很好呀。】
【文字對話更好,安崽只需要好好認(rèn)字就好。】
安安再次抬頭看到這些簡單明了的表述,深深吸了口氣握緊小拳頭,“嗯,安安一定好好認(rèn)字。”
“安,安安,你在跟誰說話?”
門口突然傳來顫巍巍的少年音,安安大眼睛瞬間亮起,飛快站起身朝門口聞州懷里撲去,小奶音綿延不絕地冒出來。
“爸爸爸爸爸爸……安安可以聽爸爸講故事嘛?”
聞州尚未從腦補(bǔ)的驚悚恐怖故事中脫身就被綿軟的小炮彈撲了個滿懷,低頭時視線正撞入小幼崽清亮似水葡萄的大眼睛中。
艱難扯扯嘴角扶著安安蹲下身,俊臉蒼白,指尖微顫,眼睛警惕地四下掃視。
“安安,你剛才在跟誰說話?是不是大人看不到的東西?它…它是人形的么?”
【……】
【…這反派三號到底腦補(bǔ)了什么?】
【鬼唄,貞子、伽椰子、安娜貝爾,說不準(zhǔn)還有牛頭馬面閻羅王呢。】
【不大聰明的樣子,他究竟怎么成為反派的?】
安安沒有注意彈幕的吐槽,只歪著小腦袋思索聞州的問題。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不能暴露彈幕的存在,又不想欺騙聞州,沉默不語的同時小腦袋活躍異常企圖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不過,安安沒想到她的沉默讓聞州腦補(bǔ)的更加豐富。
恍惚中,甚至在這間別墅里看到縮小版的百鬼夜行,本能地將懷中綿軟的幼崽抱得更緊了些。
“爸爸?”
“別怕,爸爸保護(hù)你。”
說是這么說,聞州一邊緊緊抱住安安的同時,一邊克制不住地將彩虹爆炸頭往安安的小身子后面藏。
他總覺得室內(nèi)溫度正在瘋狂下降,后脖頸一股又一股冷氣不斷侵襲。
“這是…怎么了?”
聞澈的清冷的語調(diào)仿佛世外清音,將聞州差點(diǎn)兒跳出胸腔的心臟拍了回去,躲在安安身后深深吸了口氣,抬頭已經(jīng)換上桀驁不馴的神色。
“沒怎么,你不是有事要忙,現(xiàn)在過來做什么?”
聞澈淡漠的視線讓聞州生出一種無所遁形的錯覺,臉頰發(fā)燙卻仍舊梗著脖子直視對方。
而聞澈只是了然地瞥聞州一眼,目光轉(zhuǎn)向躲在蠢弟弟懷里偷偷打量他的安安臉上。
小幼崽的臉因長期營養(yǎng)不良沒有同齡孩子的軟糯肥嫩,臉頰只掛著薄薄一層嬰兒肥,看上去瘦瘦弱弱卻難掩精致漂亮的好相貌。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打轉(zhuǎn),在與他目光對上時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迅速將腦袋埋進(jìn)聞州懷里。
可憐巴巴的模樣讓聞澈心頭微微一跳,仿佛看到意外發(fā)生前的兒子,堅硬的心一軟再軟,準(zhǔn)備好的腹稿煙消云散,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不早了,小孩子太晚睡覺對身體不好。”
一語畢,聞澈快步離開,步履匆匆的背影讓聞州一臉莫名其妙,“你大半夜下來溜達(dá)一圈就為了說這個?喂!走那么快做什么?”
眼見自家大哥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聞州冷嗤一聲,在安安期待的目光中拿起張媽早早準(zhǔn)備好的故事書,硬著頭皮念起故事。
新奇的體驗(yàn)讓聞州忘卻腦補(bǔ)的恐怖畫面,也忽略了心底不為人知的小尷尬。
直到靜謐的環(huán)境中傳出幼崽兒輕微的鼾聲,聞州才怔怔地放下故事書,含笑望著酣睡的安安,聲音輕緩溫柔。
“晚安,安安,做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