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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萬!許夢妍瘋啦?!眱鹤舆粕?,“她這房子收拾收拾地基全賣了能賣幾十萬嗎?就擺攤,不吃不喝要攢多久?”
趙青蘭也納悶:“夢妍是個有主意的,不然以前也不會想著法的把沅沅往城里送,但最近實在是怪,她以前每天見我都要抱怨一下辛苦,現在跟不會累似的?!彼聊チ艘粫?,“感覺變了個人一樣,前幾天我還看見她和娘家來往,有說有笑的,怪事?!?
吳老四恍然大悟,變了個人。
對,變了個人,許夢妍的眼睛,一直沒有眨過。
“壞了!”老頭騰地站起來,“她怕是被紙扎人附身了!”
“爹!”
吳老四放下碗筷往許家沖,兒子和媳婦也懵著跟他跑。
“再然后,我醒來就在這了,說我是個道長。”吳老四瞅著外頭,壓低聲音,“我估摸著是進了什么厲鬼生的結界了,要是不出意外,大家應該都在里頭。都怪我,沒個準備就往你家沖......”
許今沅忙扶著他,眼里愧疚,眼眶都紅了:“四爺爺你別這么說,都是我們家連累了你。”
害了同學朋友不算,害了家人不算,還要害了和親人一樣的趙嬸一家。
許今沅心里生出濃濃的無力感,說不出一切的源頭到底是什么,但是他深知要為一切負責:“四爺爺,我一定想辦法讓你們出去。”
“唉說這些,大家左鄰右舍的。別說你了,你媽媽嫁來吳家村到現在都二十多年了,小姑娘長成大姑娘,我看著長大的,哪能真甩手不管?!眳抢纤母锌孛念^,他也好久沒見許今沅了,還是記憶里那個俏生生的模樣,只是有些變化,“倒是你,娃兒,你也是看出你媽不對勁被拉進來的?”
許今沅搖頭,把最近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通:“還有......辜玉箴,他也跟著我進來了?!?
吳老四這才注意到,這腐朽又富貴靡靡的房子里,還坐著一個人。
男人只是端坐在床上,一身青黑長衫,年輕的面容在光影里一分為二,削開明暗,平靜地看著吳老四,跟著許今沅禮貌喚他:“四爺爺?!?
他進到這結界里,見了許多“人”,無一不是死氣而陰森的眼神,都是被鬼操縱或者本就是鬼魂的模樣,只有許今沅和自己是活人,眼里流光溢彩。
這個人也是個活人,可為什么......也是這樣枯井陰詭的眼神。
吳老四沉吟,拉著許今沅左看右看,又謹慎地觀察辜玉箴,除了那鎮傀子在他們身上交相纏繞的痕跡,并沒有什么不同。
他松了口氣:“你倆有鎮傀子,這厲鬼傷不著你們,我原來想幫幫你,但我道行不夠,現在看來倒是好事。但這結界不能硬破,得按著他想的來,被發現不同會丟了魂魄,變成癡呆。”
“鎮傀子?”辜玉箴站起來,走到許今沅身邊,他頭一回聽見這個名字,眼睛微瞇,“不是同死契嗎?”
吳老四瞪圓眼睛:“什么同死契,這怎么會是同死契!”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太順利了。”
陳秀麗經此一事遭了大罪,早叫了救護車,許屏本來不放心父母,但看著外頭的警服警車,也只能妥協,跟著救護車去縣醫院。
現在許敬山家里就剩下辜魏雨和譚青容,外頭是正在采集特殊樣本的公安,他們正在完成梁玉明的陣法。
辜魏雨還有些難以置信:“我弟這么容易就被你推進去了?!?
譚青容也蹙眉:“他喜歡許今沅,年輕人感情濃烈起來,總會這樣的?!?
“話是這么說!但是我弟他不傻啊。”辜魏雨滿臉擔憂,“我老感覺他憋著壞你知道嗎?而且他最近跟吃了十本男頻小說、覺得自己是龍傲天一樣,自信過頭。”
“辜大師不是說覃塘明月樓那殘魂與他的靈魂不共通嗎?”譚青容問,“我沒感覺到他身上有鬼神的氣息,倒是許今沅......”
“嗯?小朋友怎么了?”辜魏雨手里閑著沒事玩許家的搪瓷杯,忽然被裂口劃了一下手指,一股細細的紅瞬間溢出傷口,“哎喲?!?
他掏出帕子壓住傷口:“這么大的口子還接著用,許敬山家不至于這么窮吧?!?
譚青容剛要說話,內屋里許家供起來的吳成錦牌位忽然動了動,寂靜無風的室內,在詭異搖晃。
木牌和桌子相互碰撞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他迅速貼符,法器震懾。
“嚇死人了!”辜魏雨跳到他身后,還捂著流血的手指,“這厲鬼不會搞調虎離山現在跳出來害我們吧?!?
剛安靜下來的牌位,在辜魏雨過來的一瞬間,又劇烈抖動起來,不像是作祟,倒像是恐懼。
譚青容看了一眼身后的辜魏雨,忽然明白過來什么。
辜家祖宅小祠堂下被血咒壓著的盒子、從小就跟著辜月樓在祭拜的辜魏雨、許今沅的變化和身上的那股香味......
“壞了!我們得進去!”譚青容拉著辜魏雨想沖進結界,卻被猛地彈到了外屋。
“我靠干什么!”辜魏雨摔了個底朝天,一把推開譚青容,“怎么個事!”
眼前還是許家的房子,并沒有變化,外頭的特殊人員卻已經測試到了磁場變化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