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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之前對飲食沒什么要求和忌口,做什么吃什么,自從小少爺來了,每天的菜單他都要一一看過。”管家說的時候忍不住笑,“各種老師都請,太嚴厲的不行,太溫柔壓不住的不行,連玩游戲都管,我們一開始都很意外。”
按著自己的心意養(yǎng)得比什么都精細,咬在嘴里死不放手,以退為進又爭又搶,他倒是不忘初心。
辜月樓有些不悅,面對管家的笑臉就丟了一句話:“這孩子真是命不好。”
這還叫命不好?管家不敢說,也不敢質(zhì)疑,以許今沅的出身,這種機遇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清明假期最后一天,辜玉箴還沒有回來的打算。
和辜月樓和平相處兩天,互不干擾,許今沅并不打算對她陽奉陰違,下午的時候還真準備出門。
“辜玉箴怎么樣?”她叫自己兒子從來連名帶姓,家里人都習(xí)慣了。
許今沅腳步一頓。
管家嘆氣:“少爺情況不太好,鎮(zhèn)定劑已經(jīng)打了兩支,不愿意醫(yī)生治療,也不愿意回來,小湖心的石頭差不多都壞了。”
石頭壞了……原來是不愿意回來,破壞力還這么強,許今沅暗自琢磨。
說到這份上,親生母親總要去關(guān)懷下了,辜玉箴的病與其說是病不如說是邪,只有辜月樓能驅(qū)。
辜月樓渾不在意:“他作孽,就該吃這個苦頭,不肯回家就在那死耗著,要是真熬不住自殘了,再來找我。”
“家主,真的不去接……”
“不去,讓他自己想明白。”辜月樓冷冷起身,回自己房間了,只是離開的時候,看了一眼樓梯口的半個影子。
許今沅咋舌。
“......”哈,豪門母子,總要和正常人有點不同。
他捏著手機,發(fā)出去的信息沒有一條回復(fù)。
【哥哥,什么時候回來?】
【哥哥,你媽媽讓我出去玩,不要整天只會學(xué)習(xí),下午要來補課的老師我就先推了。】
當然沒有回音。
許今沅顧盼流轉(zhuǎn),難得顯出幾分心急,他又發(fā)道:【之前聽表哥說過覃塘明月樓是淮市最好玩的地方,我打算去看看,哥哥。】
幾分鐘后,手機仍然靜悄悄。
【黎川回來了,我去找他玩,順便把化學(xué)筆記給他。】
許今沅關(guān)掉和辜玉箴的對話界面,順便點了個屏蔽信息,今天天氣預(yù)報說傍晚可能有雨,他拿了一把傘,看起來心情舒暢地出門了。
滴答,滴答。
翠竹中空,風(fēng)過難免聲響,但用最好的隔音材料裝修的屋子里,連空氣都緩慢流動。
只有這水滴墜落的聲音突兀。
辜玉箴坐在一個爬了一些青苔的石缸前,澄凈的水倒映出他已經(jīng)有些猙獰的面容,額頭的汗水滴落,打散這怪相。
這次發(fā)病比任何一次都兇險,藥劑無用,心里隨時都煩,他兩天兩夜沒闔眼,耳朵里全是吵嚷的聲響。
許今沅不喜歡他這個樣子,辜月樓說他像個沒有理智的野獸。
但他困在這樣喜怒無常的折磨里已經(jīng)十九年,久到緣由不明,吵到無法逃脫。
以前是些聽不懂的囈語爭鳴圍著自己,現(xiàn)在是赤裸裸的嘲笑。
“他對你有秘密。”
“那個人喜歡他,他不告訴你。”
“那個人也喜歡他,他還是不告訴你。”
“他把你當東家。”
“好可憐哦,你又強迫他。”
辜玉箴站起來,只是伸手就推倒了百斤重的石缸,水流從那看上去堅不可移的石頭里,四處奔散,像在逃命。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深再硬,也可能被推倒,也困不住這灘死水。
辜玉箴拿起一邊被冷落許久的手機,片刻后,打開了這間他為自己打造的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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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若茜:搞笑,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穿上衣服還是個鬼!
第20章 青睢
黎川是從京城跑回來的,大少爺現(xiàn)在跟逃命的沒兩樣。